第229章 新的备选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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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母后知晓这件传闻吗?”
护卫摇头:“属下不知。上京流言,未必传入北狄营帐。”
乌日娜冷哼一声,再次踏入冷太后的大帐。
“母后。”乌日娜开口,声音带着压抑的冷意,“女儿方才打探清楚了沈承瑾一桩秘事。上京人人都说,他身有亏缺,不能人道。”
冷太后指尖一顿,皱眉并不采信:“流言蜚语罢了。京师之中权贵子弟多是非,对手刻意编造谣言损毁他名声,也是常有之事,不足为信。”
乌日娜脑中嗡嗡响,怒道:“母亲当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。既是拿我的婚事做筹码,何不派人前去探查,辨一辨真假?看看这位沈同知,究竟是不是个太监!”
帐内一时安静。
冷太后垂眸,心底飞快盘算。
若是传闻属实,乌日娜嫁过去便无法诞育子嗣。
没有孩儿维系,这桩联姻就断了最重要的根。
北狄耗费心力送出公主,到头来没有半分长远羁绊,乌日娜便成了一枚毫无用处的死棋。
可万一是谣言,沈承瑾身体无恙,那这门亲事依旧是一步绝佳好棋。
她不能仅凭几句市井流言,就白白放弃这条难得的路子。
权衡片刻,冷太后缓缓抬眼,眼底没有半分对女儿的体恤,只有利害得失。
“好。我会派可靠之人,悄悄探他虚实。”她淡淡吩咐,“此事隐秘,不可声张。若是传闻为真,这门亲事就此搁置。倘若只是旁人构陷的谣言,那沈承瑾,便是你的夫君。”
乌日娜心头一寒。
母后关心的从来不是她要不要守活寡,只关心她能不能生下孩子,能不能给北狄换来好处。
可她面上不动,只微微颔首:“女儿静待母后结果。”
冷太后挥挥手,遣她退下,随即低声唤来心腹护卫耳语几句。
——
御帐之内,灯火未熄。
皇帝正在批阅今日的围猎奏报,内侍通传:“陛下,北狄冷太后求见。”
皇帝搁下朱笔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他料到冷太后不会善罢甘休,可她来得也太快了。
今日大宴上才碰了钉子,当晚便找上门来,这是不给双方留半点转圜的余地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进入御帐,冷太后开门见山。
“陛下,东宫良媛位次太低,北狄断然不能应允。太子这门亲事,就此搁置。只是两国联姻的提议,并非不可再谈。不如另择大昭宗室子弟,与乌日娜相配。”
皇帝神色平淡,不置可否:“太后既有这番盘算,想来心中早已选定人选。不知看中了谁家儿郎?”
冷太后脊背挺直,从容应答:“显国公与宁国长公主之子,沈大人。年纪正好,府中没有正妻、姬妾,与我北狄公主,堪称匹配。”
皇帝目光一凛,狠狠咬牙,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的表情。
他早料到冷太后不会善罢甘休,擂台之事受挫,必会退一步另寻宗室做替代。
可万万没有想到,她挑的竟是沈承瑾,而且今晚就来提!
一股厌烦之意从心底漫上来。
这老虔婆一次次把他这个皇帝的话当耳旁风,一而再、再而三步步紧逼,屡屡冒犯天威,贪求无度。
如今还盯上了他身边的人,是可忍,孰不可忍!
可沈承瑾尚未婚配乃是朝野尽知的事,仓促之间,他竟寻不出体面的理由直接回绝。
念头飞速一转,他想到一件事。
男子清誉重于千金,那桩流言本就扰得沈承瑾不得安宁。
若是顺着这话头提起顽疾,只会叫外甥难堪,将他的私隐摆到台面任人评说。
可若是一口回绝,冷太后必然会另寻别的法子纠缠不休。
北狄狼子野心,此番若是得逞,沈承瑾便会落入北狄布下的棋局,被当作邦交筹码死死捆住,迟早要被这盘和亲算计拖垮。
两相权衡,利弊在胸。
他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声:
云章,对不住了。
皇帝放下茶盏,面上浮出几分惋惜为难:“沈同知少年英才,朕素来器重。只是他身有顽疾,故此一直未曾婚配。这般情形,北狄公主能接受吗?”
冷太后唇角淡淡一勾,不见半分迟疑:“市井流言虚虚实实,不足为凭。唯有亲眼核验,才能辨明真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