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独行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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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老师今天奖励了贴纸。
——
他说得少。
但一直在听。
——
桌子小。
四个人坐得有点挤。
碗一放。
筷子碰了一下。
“叮。”
有人要侧一下。
才能让开手。
但没有人觉得挤。
——
这里很小。
但没有人,把他往外挤。
——
吃到一半。
程庆山放下筷子。
“一川,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像已经决定了。
刘淑珍也接了一句:
“人多一点,也好说话。”
——
屋子安静了一下。
程一川没马上说。
他把筷子放下。
看了一眼桌子。
又看了一眼碗里的面。
手指在桌边停了一下。
“人多,不一定有用。”
没人打断。
他继续:
“去的人越多,越容易被带进去。”
刘淑珍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这件事。”
他抬头。
看了一眼他们。
“只能我自己去。”
——
屋子里。
没有声音。
小禾还在吃面。
没听懂。
他又说了一句:
“不是硬撑。”
停了一秒。
“是这关,得我自己过。”
这句话说完。
他没再看父母。
——
程庆山没反驳。
他只是点了一下头。
“那我在外面等。”
程一川:
“不用。”
程庆山停了一下。
“那我在这边等。”
就一句。
他没再说。
也没再问。
——
饭继续吃。
没人再提这件事。
——
晚上。
灯更暖一点。
小禾趴在桌边。
已经困了。
刘淑珍收碗。
水声响。
——
程庆山坐在一边。
没看电视。
程一川坐在桌前。
桌上放着一个小本子。
还有那支录音笔。
他在写。
一条又一条。
——
时间。
流程。
可能问的问题。
——
写到一半。
停了一下。
笔悬在纸上。
不是不知道写什么。
是——
要自己决定。
——
写到这一步。
他知道。
这不是准备。
是背水一战。
没有人再帮他改。
他低头。
又写。
——
另一边。
许念柔在房间里。
桌上摊着东西。
单据。
卡。
袋子。
一件一件整理。
动作很快。
没有停歇。
罗倩坐在旁边。
刷着手机。
都是离婚官司的文案。
她看了一会儿。
说了一句:
“明天不是去吵架的。”
停了一秒。
“是要留记录的。”
许念柔没接。
手还在动。
——
仓库。
夜班。
许建国站在那。
人很少。
他把手机拿出来。
点开程一川的微信。
打字:
“明天你……”
停住。
——
删除。
——
再打:
“有事……”
——
又停。
——
全删。
——
屏幕空了。
他站了一会儿。
最终,什么都没发。
把手机默默收回去。
——
老家。
周秀云在屋里。
来回走。
脚步有点重。
她停一下。
又走。
她没再打电话。
但她知道。
事情。
开始不按她想的走了。
——
夜深一点。
马卡龙的门口。
程一川站着。
要走。
小禾突然伸手,拉了一下他的衣角。
“爸爸。”
他低头。
“明天还来吗。”
她停了一下,又小声补了一句:
“我想你。”
他没有马上说话。
那一瞬。
喉咙像是卡了一下。
——
“来。”
就一个字。
——
她点了一下头。
松开手。
——
屋子很小。
灯是暖的。
人一多,连转身都要让一下。
这里根本睡不下。
只能回新房子睡。
程庆山站在门口。
没说“注意安全”。
只说:
“早点睡。”
很轻。
程一川点了一下头。
没再看。
转身下楼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。
“咔。”
——
第二天。
07:00。
——
市第一医院的门口。
天刚亮。
人还不多。
——
车停下。
程一川坐在里面。
手在方向盘上。
没动。
口袋里。
录音笔。
——
他坐了一秒。
手在方向盘上,轻轻收了一下。
然后推门下车。
——
今天这一步,没人能替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