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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8章 僵持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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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梯还没下来。

一楼大厅里,保洁拖过的水痕还没干,瓷砖上泛着冷光。

老严站在电梯口旁边,手还压着对讲机,神色中有一些紧张。

程一川没有立刻说话。

他低头,像是习惯性地摸了一下手机。

——

屏幕亮起。

——

聊天界面还停在昨晚那几条消息上。

林知微。

时间是凌晨一点十七。

“程工,你睡了吗?”

过了一会儿。

“刚刚宁姐她们聊天的时候,好像提到明天公司有热闹看。”

“我也没听太全……”

又一条。

“宁姐以前是王恒组的,最近才调过来。”

停了十几秒。

像是在犹豫。

最后才发来一句:

“我总觉得不太对。”

“你明天小心点。”

——

那时候,程一川刚把小房子的接线盒重新扣好。

折叠床也垫稳了。

屋里还是冷。

阳台口那层塑料布被风吹得轻轻响。

“哗。”

“哗。”

他坐在折叠床边,手上还有一点灰。

手机亮起来的时候,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。

——

下午那通电话,又从脑子里翻了出来。

会议室。

关门、开灯、接通,录音。

他原本以为没人注意。

可会议室有监控。

如果王恒那边还盯着公司。

提前知道一点风声。

并不奇怪。

——

程一川没回太多。

只发了一句:

“知道了,谢谢。”

然后把那几条消息转给梁静。

后面补了一句:

“王恒那边可能提前收到消息了。”

梁静回得很快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——

电梯数字往上跳。

1。

3。

4。

老严压低声音:

“上去以后,我先说。”

程一川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。

“好,你先说流程。”

“剩下的,我来说。”

老严看了他一眼。

“行。”

5。

——

电梯门打开。

五楼比一楼更静。

物业办公室亮着灯。

门没关严。

——

老严走在前面,抬手敲门。

“咚。”

“咚。”

里面传来陈经理的声音。

“进来。”

门推开。

程一川先进。

老严跟在后面。

——

办公室里。

陈经理坐在办公桌后头,茶杯刚端起来一半,热气还往上冒。

吴建海站在桌边,腰微微弯着。

手里捏着一盒刚拆开的烟,正往陈经理那边递。

桌角摆着两条烟。

旁边还有瓶高档的酒。

东西放得很显眼,根本没打算避人。

——

程一川进门时,目光从桌角扫过去。

停都没停。

更没问。

像什么都没看见。

可越是这样,办公室里那几样东西,反而越扎眼。

——

吴建海脸上的笑,僵了一瞬。

很快又重新堆起来。

“哟,程工?”

“来的这么早啊。”

程一川没接。

他直接看向陈经理。

“陈经理,今天楼下可能会出事。”

——

陈经理把茶杯放回桌上。

杯底碰到玻璃板。

“嗒。”

一声轻响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老严刚才给我打过电话了。”

程一川声音很平。

“来的不一定只是家属。”

吴建海站旁边,忽然笑了一声。

声音不大,像听见了什么过头的话。

“程工。”

“你这阵仗弄得……”

他把烟盒轻轻放到桌边。

“我都快以为,今天楼下是专门冲你来的了。”

——

办公室里静了一下。

老严眉头当场皱起来,陈经理也抬了下眼。

吴建海像是没察觉,还在往下笑。

“家里人嘛。”

“无非就是来问问情况,说几句气话。”

“现在——谁家没点事。”

“你这一上来就是聚集、流程、风险。”

“搞得跟提前知道什么似的。”

他说完,还摇了摇头。

像是在替气氛往回圆,可那股味已经出来了。

——

程一川这才看了他一眼。

“吴经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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