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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7章 终极困境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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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天,小福子送了三顿饭,三顿饭都原封不动端回来了。

晚膳那顿他亲自端进去的,推开门就闻到一股墨味。苏晚坐在案前,地上铺了满满一地的纸,每张上都写着字,还有画了叉划掉重写的。

尊上,吃点东西吧。小福子把食盒放在边上,您都一天没进食了。

苏晚没抬头。

放着吧。

放着您也不吃啊。小福子叹了口气,蹲下捡了张纸扫过,上面写着功过相抵四个字,还画了个大大的叉,这都写的啥啊,乱七八糟的。

算账。

算账也不能不吃饭啊。小福子把食盒往她跟前推了推,您就吃一口,就一口行不行?

我说了放着。苏晚的语气有点硬,说完又缓了缓,……放着吧,我一会儿吃。

您每次都这么说。小福子嘀咕,上次您也是这么说的,结果放了三天都馊了。

苏晚抬起头,扫过他。

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。

我这不是担心您嘛。小福子挠了挠头,您以前查账再忙也没这样过。这次到底是啥账啊,难成这样?

苏晚沉默了一会儿。

小福子,我问你个事。

您说。

如果有一个人,做了一件错事。苏晚慢慢说,但这件错事,救了很多人的命。你说,这个人该不该罚?

小福子愣了一下。

啥错事啊?

你别管什么错事。就说该不该罚。

那得看做的啥错事啊。小福子说,偷了一两银子救了一条人命,跟杀了一个人救了十个人,能一样吗?

苏晚没说话。

还有啊。小福子掰着手指头数,救人是救人,犯错是犯错。不能因为救了人就不算犯错了吧?那以后大家都打着救人的旗号犯错,那还了得?

那你觉得该罚?

该罚啊。小福子说,但罚完了,该赏的也得赏。一码归一码嘛。

苏晚看着他,没说话。

一码归一码,说得简单。真到了谢蕴身上,能这么算吗?

尊上,您倒是说话啊。小福子说,我这话说得对不对?

苏晚说,道理上是对的。

那您还愁啥?

因为道理是道理,人心是人心。苏晚说,小福子,如果我告诉你,做错事的那个人是谢相呢?

小福子愣住了。

谢……谢相?

谢相做啥错事了?

很大的错事。苏晚说,大到按规矩,应该天牢坐到死的那种。

小福子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那……他咽了口唾沫,那救了很多人,是真的吗?

是真的。

那……小福子挠着头,那我就不知道了。我一个打杂的,哪懂这个。

小福子蹲在地上,想了半天。
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他抬起头,看着苏晚,您要是不查,这笔账就永远没人查了。谢相也不希望您就这样算了吧?

尊上?小福子看她发愣,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您想啥呢?

没什么。苏晚收回目光,你先出去吧。

那饭……

放着。

小福子叹了口气,站起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又回头。

尊上,您还记得下凡查镇灵府那回不?

苏晚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
那时候你跟我说,查账的人最怕的不是阻力,是感情用事。小福子说,您还说,一就是一,二就是二,不能因为谁跟你关系好就不算他的账。这话,您现在还认不?

苏晚没回答。

小福子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,见她不说话,轻轻带上门走了。
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
苏晚拿起笔,在一张新纸上写了两个字。写完盯着看了一会儿,又在

线是直的。

可人心不是直的。

第二天,陈安来了。

他捧着一摞旧档,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,最后还是小福子一把把他推进去的。

署长。陈安把旧档放在案边,您让我查的八万年前工部天穹工程的台账,我整理出来了。

苏晚抬头扫过他,眼底有红血丝。

多少?

总投入三十七万份上品灵石,折合本源灵能约一百二十缕。陈安翻开最上面一本,其中标注为龙族捐赠的有三十缕,剩下九十缕,来源一栏写的是天庭自筹

实际呢?

实际是龙祖本源。陈安说,我比对了灵能光谱特征,跟七部核心里的那七份本源,光谱完全一致。

苏晚点了点头。

这个她猜到了。谢蕴说把本源分成七份注入七部核心,是真话,但不全是真话。他还留了一部分,用在了天穹工程上。

还有别的吗?苏晚问。

还有一件事。陈安犹豫了一下,您让我查八万年前凡间的异象记录……

苏晚心里一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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