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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7章 五庄观言妙,镇元子论气运失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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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角掌心又热了一下。

那点温光还在他和镇元子之间悬着。

光里,隐约映出西境古道的轮廓。

道旁焦黑巨石,已不在原位。

挪了三尺。

黄角说:“石头动了。”

镇元子点头。

“它不该动。”

“可它动了。”

“因为底下那条地脉,不再承重。”

黄角问:“谁让它不承重?”

镇元子看着他。

“不是谁。”

“是没人再往里填东西。”

黄角懂了。

气运不是凭空来的。

是生灵行走、呼吸、繁衍、迁徙、避险、求生……这些动作堆出来的。

巫族不建庙。

不立碑。

不写史。

他们用脊骨刻痕。

用熔岩记路。

用寒气封存旧事。

妖族建天庭。

设星斗。

颁妖文。

录功过。

可现在,东野火起,西境地脉崩,生灵绕道而行,幼鹿跪地不起。

没人走路。

没人呼吸。

没人繁衍。

气运就空了。

镇元子说:“你去西境,不是偶然。”

黄角说:“我听见灵体震颤。”

镇元子说:“它在提醒你,那里断了。”

黄角问:“断了,能接吗?”

镇元子摇头。

“不能接。”

“只能续。”

黄角说:“怎么续?”

镇元子指着那点悬着的金液。

“它没落。”

“说明还有挂住的地方。”

“你只要站在能挂住的位置,不动。”

“不争。”

“不抢。”

“不灭。”

“只是在那里。”

黄角看着自己左手。

掌心浮起一层极淡玄黄薄光。

光中,七截金纹缓缓流转。

首尾仍暗。

中间三截,亮得稳定。

他右手食指还按在拂尘柄上。

指腹之下,拂尘毫尖又震了一下。

这次震得更久。

黄角没抬手。

也没收指。

他盯着那点金液。

金液边缘,开始析出一丝极细的金线。

线很短。

只有一寸。

朝西境方向伸。

镇元子看着那线。

“它找得到地方。”

黄角说:“我跟着它。”

镇元子没反对。

他伸手,把龟甲推回袖中。

香炉里最后一丝余烟散尽。

人参果树三千叶片,缓缓翻回正面。

叶背金纹隐去。

树影里,那点温光还在。

黄角掌心薄光渐亮。

七截金纹中,第四截,开始泛出微光。

镇元子端起茶盏,又倒了一盏。

水入盏。

水面浮出两纹。

粗纹更短。

细纹更乱。

但这一次,两纹之间,多了一点微光。

光很淡。

在缝隙中央。

悬着。

黄角盯着那点光。

镇元子说:“你看。”

黄角说:“它没掉。”

镇元子点头。

“它挂住了。”

黄角右手食指,慢慢松开拂尘柄。

指腹离开的瞬间,拂尘毫尖猛地一颤。

毫尖点地。

石面无声裂开一道细纹。

纹路走向,与他掌心那道灰线完全一致。

黄角没看。

他抬头。

目光越过镇元子肩膀,望向五庄观外。

西境方向。

天穹灰翳未散。

他左手中指指甲盖下,灰痕已隐。

但指腹皮肤下,一道极细的线,正缓缓搏动。

一下。

两下。

三下。

镇元子放下茶盏。

盏底碰上石台,发出一声轻响。

黄角没眨眼。

他盯着西境方向。

远处,一道白影掠过山脊。

是鹿。

不止一头。

是群。

它们没走官道。

没走古驿。

踩着荒坡,朝焦黑巨石所在位置奔去。

领头那只,左前蹄有旧伤。

跑起来,微微跛。

黄角看着它。

它奔到山脊最高处,突然停下。

仰头。

朝五庄观方向,嗅了三次。

然后转身。

带着整群白蹄鹿,继续向西。

黄角收回视线。

镇元子说:“它们记得路。”

黄角说:“它们没忘。”

镇元子没接话。

他伸手,把茶盏推到黄角面前。

“再看。”

黄角低头。

水面那点微光,还在。

没动。

没散。

没落。

黄角伸出右手食指。

指尖悬在水面半寸。

没碰。

水面倒影里,他指尖映出一点玄黄光。

光中,七截金纹,齐齐一震。

第四截,亮得更稳。

黄角指腹,传来一阵微麻。

和潮音礁上,脚踩细纹时一样。

他没缩手。

也没动。

指尖悬着。

水面倒影里,那点玄黄光,开始缓缓偏斜。

向西。

偏了半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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