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一切成空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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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……
伤疤横跨在小道士脸颊的左右两侧,就算我不断施展狐念之术,也无法抹去印记,到头来只会让两边的伤痕形成对称。
我摇头,“太难了,你这个疤痕太均衡了,我去不掉,但我可以教你千颜术,你可以变成你想变成的样子。”
金晨曦说:“那大概需要学多久。”
我说:“教的妖怪是不存在任何问题,关键看你的天赋与悟性。”
金晨曦又问:“那你学了多久。”
我思索片刻,“我只用九天就学会了,之后的日子都在不断精进。”
金晨曦稍稍地歪着脑袋,抬起手,一根一根地掰着手指,慢慢地数着,“不行,学这个法术还要很久,我还要顶着这张脸活着五六七八九天。”
其实我不忍心戳破金晨曦,我觉得依照他的能力与进度,最少需要耗费18天才能学会千颜术。
因为这世上不会有比我更聪明的妖怪,如果真的有,我算他牛逼。
我无声地翻了记白眼,“那你再说另一个你想要的。”
金晨曦闻言一笑,“你传我点法力,不然这具身体短胳膊短腿的,保不齐我哪天就立马死给你看。”
我毫不迟疑地摇头,“这不行,我自己也缺。”
金晨曦沉不住气,“这不行,那不行,你就告诉我,你哪里行。”
只要我拥有足够的妖力,也能凭空炼制出傀儡,哪里还需要指望他。
就在我即将出声的刹那,猴三抬起手臂,手掌搭在金晨曦的肩上。
金晨曦转过身子,怔怔地看着猴三,“干嘛?你也想来敲诈她一笔吗?她目前只会空口说白话,你别想了。”
我轻抿双唇,也无话可说。
猴三轻笑,“我可以给你想要的自由,前提是你必须舍弃这个身体。”
我顿时预感大事不妙,最棘手的便是,无论猴三想做什么,要做什么,他都具备做成这一切的力量。
我惴惴不安,却强装镇定,面上刻意地摆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淡然,“三少爷非要处处与我为难吗?”
猴三说:“我喜欢,不可以吗?”
我缄默不言,双手握成拳头,又用力地收紧,任由指甲按压下去,陷进掌心。
弱者是无法拥有话语权,我如今只有两条道路,要么变成强者,要么成为死者。
硝烟悄然弥漫在我和猴三之间,眼看冲突一触即发。
金晨曦却毫无察觉的眼里发亮,面露雀跃地出声叫好,“可以,我答应你,我讨厌死这具身体了,要以这个身体活着,还不如去死。”
比猴三的行动先来的是我的愕然。
我无法看穿猴三的盘算,但疯子的想法往往只会站在发癫的巅峰。
而我却无能为力。
那刻,我开始痛恨这个世界。
我来不及多想,凭着本能地攥住金晨曦的手腕,猛地地朝身后一拉。
金晨曦猝不及防,重心失衡之下,他踉跄着后退几步。
而借着这股力道拉开他与猴三的距离,而我挺身上前,挡在了金晨曦的身前。
我说:“你有你的阳光道,为什么要毁我的独木桥。”
猴三啧啧两声,“你的上限不应该止步于此,把你那些不靠谱的后路断掉,你会开辟出一条新的路,你会感谢我的。”
我的怒火在不断升腾,积攒在心里却无处发泄,我又翻了一记白眼,“我现在就很感谢你,我谢你全家。”
金晨曦往前踏出一步,没有丝毫迟疑地一把将我推到一旁,“你就别碍事了。”
在我转头看向他的时候。
猴三抬手出击,一道金光破空而来,重重地撞上了金晨曦,轰然之间,瓦解了金晨曦的肉身。
躯体随风消散的刹那,金晨曦融作一滩鎏金的液体,他不断地汇集,最终一点一点地重塑成人形。
这一切的发生太过迅猛,我尚处在怔忪之间,来不及阻拦。
金晨曦低头垂眸,抬起手掌,慢慢地、一寸又一寸地摩挲着自身,“这就完了?”
猴三点头,“当然,你的身上已经看不到什么她想要的价值。”
眼前的景象冲击着我,我愣在原地,“这是我的身体,你们凭什么毁掉。”
猴三神色松弛,淡然一笑,,“别那么急嘛,涂山容容。又不是没给你留后路。”
我并不允许一切发生,但它老是发生,就显得我特别狭隘,并不落落大方。
那刻,刺骨的恨意盘踞在我的心中。
可我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,只能恨着。
我恨猴三的无端插手,恨金晨曦的不肯配合,恨自己的软弱无力,恨天道无情,肆意摆布我。
猴三说:“现在你可以静下心来,和我谈谈合作了吗?”
我克制翻涌的躁动,没有歇斯底里地与他争执,只是紧紧咬紧牙关,目光沉沉地盯着猴三。
我说:“你想让我研究复活的方法?没有肉身,没有灵魂,就这样什么都没有的复活小道士吗?”
猴三唇角噙着笑意,不紧不慢地鼓掌,“你真的很聪明,我甚至不用暗示你什么,你都已经可以推断出我在想什么。”
我心中堵满酸涩,却难以发泄,也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。
我说:“与其研究怎么复活,不如请教一下你身旁的金晨曦,该如何穿越时空,回到过去阻止一切的发生不是更好。”
我的怒火在胸腔里持续发酵,再也无法保持平静,不由自主地拔高嗓音,“明明三少爷有那么多方法可以选择,为何偏偏不放过我。”
金晨曦默默地抬手举向半空,“那个,我现在可以走了吗?”
小道士的肉身不复存在,眼前的金晨曦对我来说,已经失去存在的意义。
况且我与金晨曦之间并无不共戴天的仇怨,摧毁小道士躯体的始作俑者并非是他,我没有必要困着他。
我冷声说:“滚。”
金晨曦不停点头,跌跌撞撞、连滚带爬地匆匆走远。
猴三的视线落在前方渐行渐远的身影,瞧着金晨曦狼狈不堪的姿态。
猴三噗嗤一笑,“真是个蠢蛋。”
猴三说:“我当然有试着回到过去,但机缘巧合之下,那些事情还是会发生,未来不会因此而发生改变,所以只能在当下复活已经死掉的人,去改变未来。”
“况且我回到过去所产生的蝴蝶效应,多多少少也会影响到其他人原本的命运。”
“正如你放走的金晨曦那样,他会寻到在这个时空的那只小妖,与对方结成同盟,等到未来的某个时机,跨越时空回溯过去,再一次在沐天城找到你。”
“一切都在产生影响,发生改变,但又什么都没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