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2章 大明的天,塌不了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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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。”
吕震的声音,比平日里轻了数分,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酸涩,“臣等……臣等只是想问问,陛下的龙体……”
朱高炽沉默片刻,语气平稳而沉稳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陛下需要静心静养,朝堂政务,有孤主持,各地差事,有诸位大人各司其职,大家各尽其责,守好本分,这大明的天,塌不下来。”
他顿了顿,又缓缓补了一句:“昔日陛下北征,动辄离朝半年之久,朝堂诸事,不也是这般稳步运转吗?”
这句话落下,门口的大臣们瞬间陷入死寂。
朱棣每次北征少说半年起步。
那些年岁,皆是太子监国,朝堂秩序井然,从无一人追问陛下归期,只因知晓陛下在沙场征战。
可如今,陛下卧病在乾清宫,他们却乱了心神,失了分寸。
吕震满心愧疚,缓缓低下头,躬身行下一礼,身后的众臣纷纷跟随,无人再多言一语,依次躬身行礼后,转身悄然离去。
文华殿门口,重归空寂。
六月的骄阳炙烤着青石板地,热浪滚滚,殿外蝉鸣聒噪,从乾清宫后院的老槐树,到文华殿外的银杏树,声声嘶鸣,此起彼伏,仿佛永不停歇。
朱高炽重新拾起朱笔,笔尖落在奏折之上,墨汁缓缓晕开。他的动作缓慢,却每一笔都写得沉稳有力。
窗外蝉鸣不断入耳,御案上那第五摞奏折还在静静等候,夏粮、漕运、边镇、河工、吏治……
整个大明的天,尽数压在他一人肩头。
他始终没有抬头,只是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政务之中,不曾有半分懈怠。
殿外宫廊,吕震走在最前方,众臣紧随其后,一路沉默无言,唯有脚步声回荡。
行至廊尽头时,吕震忽然驻足,回头望向乾清宫的方向。
殿宇飞檐翘角在烈日下泛着冷硬的金光,铺天盖地的蝉鸣从那里席卷而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吕震转过身,大步走出了皇宫宫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