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0章 青字加心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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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瑾还只是看着他,依旧不接话。
慕容恪放下茶盏:他们手里有马、有皮子、有人参,可惜换不到茶盐布匹。我们慕容家在关内有些渠道,本想替他们搭个桥,顺便也赚些脚力钱。只是……没有辽王府的批文,咱们的货和人都是出不去的——这些,想必瑾弟比我清楚。
言及此,他呼出一口浊气,慕容家不敢白拿殿下的东西。批文和通行令,对辽王府来或许不过是一道文书;可对慕容家来说,这条线若是通了,往后边外的马匹、皮子,辽王府想拿多少,慕容家定会先紧着殿下来。
慕容瑾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慕容恪也不催,只端着茶盏,慢慢地品茗。
“堂兄这是在跟我要报酬。”终于,慕容瑾浮起一丝笑容,轻声说。
慕容恪放下茶盏,语气依旧平淡,“瑾弟说的是哪里话。慕容家帮瑾弟查丽妃的事,就是自家人帮自家人,谈不上报酬。只是边墙外设个收货点,于慕容家是生意,于辽王府也未必不是好事。靺鞨人的马匹、皮子、人参,从边墙进来,辽王府照例抽税——这一进一出,辽东也能多些进项。或许可以称之为……合作?”
“堂兄说话,还是如此周全。”慕容瑾记得少时的慕容恪可不是这样的。那时这位堂兄说话直来直去,眼里心里都是藏不住事的,甚至连装都装得不像。
到底是慕容家养出来的,还是在外磨砺出来的?
慕容恪摆手笑道:“瑾弟可不要给我戴高帽了,我几斤几两,瑾弟最为清楚了。”
慕容瑾笑着靠回软榻上,闭上眼,想了一会儿。
慕容恪自是安静地等着。
窗外有风,吹得竹叶沙沙响。
过了许久,慕容瑾睁开眼。
批文和通行令,我都能给。”他抬眼看向慕容恪,语气不急不缓,“不过有三条,堂兄先听听?”
慕容恪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瑾弟但说无妨。”
慕容瑾不紧不慢道:“第一,收货点只能设在边墙外三十里,不能再远。第二,辽王府抽税一成,第三,换来的马匹和皮子,得由辽王府先挑。堂兄若是应下,那三天后批文可送到你的手上。”
慕容恪丝毫没有犹豫地点头:“成。”
慕容瑾忽然道:“堂兄,丽妃的事,慕容家还要继续查。”
“自然。”慕容恪道,“陈寂的线,我会继续用。但若有一丝暴露的迹象,我会命他立刻停手。”
慕容瑾“嗯”了一声,垂下眼,不再说话。
慕容恪知道他这是心情又不好了,起身整了整衣襟,朝他拱了拱手:“夜深了,瑾弟早些歇息。”
他推门出去时,夜风从廊下穿过来,带着刺骨的凉意。走了一段路,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听竹轩的灯还亮着,窗上印着慕容瑾的影子,孑然一身。
帝都。
抢劫辽王账本一案被缉事厂的帆子查了出来,一时间又是一阵朝野震荡。
官军搜白狼山时捡回了几支箭,箭镞并非官造。缉事厂将箭镞送至兵部军器局,老匠人认出这种倒钩是私铸。
缉事厂循着箭镞查蓟州铁铺,查到一家小铺半年前有人订过一批同样的箭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