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“帮忙省事”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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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安捏着那道传位诏书,指尖几乎要将明黄的卷轴捏出褶皱。
案头的龙涎香还在袅袅燃烧,香气里却透着几分父皇那惯有的“算计”——大婚刚过一月,朝政刚理顺些,这人就留书跑路,美其名曰“体察民情”,说白了就是把这副担子彻底扔给他了。
“哥,你怎么不说话?”
明儿凑过来,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,“父皇说江南的新茶上市了,带母后去尝尝鲜,顺便看看那边的秋汛准备得怎么样,不是挺好的吗?还说等回来给你带新做的茶饼呢。”
安安抬眼,见弟弟一脸天真,眼里全是“父皇母后好棒”的崇拜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这孩子被护得太好了,父皇母后走得这般干脆,他竟还觉得是“帮忙省事”。
“好是好。”
安安放下诏书,指尖敲了敲案面,“不过父皇母后走了,宫里的事,朝堂的事,总不能都让我一个人扛着吧?”
明儿立刻挺直小身板,把桂花糕往嘴里一塞:“我帮哥哥!我能帮你抄奏折,还能帮你盯着点御膳房的!”
那模样一看就是馋了。
安安被他逗笑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这些不用你。六部最近正缺人手,你去户部跟着李尚书学学吧,先从核账开始,帮哥哥理理各地报上来的粮税清单。”
“户部?”
明儿眼睛一亮,拍着胸脯应道,“好啊!我明天就去!”
他光顾着高兴自己能帮上忙,连户部是做什么的、核账要学多久都没问,转身就跑,“我现在就去告诉嫂嫂,我也要当‘大人’了!”
看着他一阵风似的跑远,安安摇摇头,眼底却泛起暖意。
这弟弟是傻了点,心却是真的热。
他拿起一本户部送来的账册,刚翻开两页,就见李婉端着碗银耳羹走进来。
“殿下还在忙?”
李婉把碗放在案上,瞥见那道传位诏书,了然地笑了,“陛下这是……把担子彻底交过来了?”
“可不是。”
安安捏了捏眉心,“连个缓冲都没有,亏他说得出口‘体察民情’。”
“陛下许是觉得,殿下如今有能力担起来了。”
李婉拿起账册翻看,“明儿方才跑来说要去户部历练,殿下是想让他学着理事?”
“嗯。”
安安点头,“他这性子太单纯,父皇母后在时护着他,往后总要自己立足。户部的事琐碎却实在,让他跟着李尚书磨磨性子,总比在宫里当甩手掌柜好。”
第二日一早,明儿果然穿戴整齐,背着个小包袱就往户部跑。
李尚书见太子殿下特意吩咐,不敢怠慢,让他从最基础的誊抄账目学起。
明儿起初觉得新鲜,一笔一划抄得认真,可抄到午时,眼都花了,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直犯晕。
“小殿下,歇会儿吧。”
李尚书递过杯茶,“这账册看着枯燥,实则藏着大学问,各地的收成、百姓的生计,都在这数字里呢。”
明儿捧着茶杯,看着窗外往来的小吏,忽然想起哥哥说的“别被人骗得底裤都没了”,脸微微一红。
他以前总觉得宫外好玩,如今才知道,光是这些账册里的门道,就够他学一阵子的。
傍晚回到东宫,明儿见安安还在看奏折,便凑过去,把今日抄的账册递过去:“哥,你看我抄的,是不是有点歪歪扭扭?”
安安接过一看,字迹虽算不上工整,却一笔一划没偷懒,忍不住点头:“不错,比上次写的字强多了。”
他指着其中一处,“这里的‘耗羡’数额不对,明日让李尚书给你讲讲什么是‘耗羡’,为什么不能多收。”
“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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