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“帮忙省事”(2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明儿重重点头,眼里没了往日的浮躁,多了几分认真,“哥,户部的事真复杂,比书上难多了。”
安安笑了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:“慢慢来,总能学会的。”
夜色渐深,东宫的灯还亮着。
安安看着案上的奏折,又想起父皇母后此刻或许正在江南的画舫上听曲,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或许父皇说得对,有些担子,总得自己扛起来;有些成长,总得自己迈过去。
他看着窗外明儿房里还亮着的灯——那孩子大概还在对着账册琢磨,忽然觉得,这江山万里,有人陪着一起扛,倒也没那么难。
至于父皇母后……等他们回来,总得让他们看看,他不仅能管好朝政,还能把这个傻弟弟,教得像模像样。
安安想着,笔尖落在奏折上,墨痕清晰,带着几分从容的笃定。
…
明儿在户部待了半个月,新鲜劲儿早过了。
起初还背着小包袱准时到衙署,抄账册时一笔一划透着认真,如今却总变着法儿躲懒——要么说“哥哥,我今日头疼”,要么托词“御花园的牡丹开了,我得去替嫂嫂折几枝”,被安安戳穿了,就耷拉着脑袋装可怜,活像只偷溜不成反被抓的小猫。
这日卯时刚过,安安就堵在了明儿房门口。
小家伙正扒着门框往外瞅,见他来了,立刻缩回脚,讪讪笑道:“哥,你怎么来了?”
“再不去户部,李尚书该亲自来请你了。”
安安抱臂看着他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严厉,“昨日让你核的江南盐税清单,抄完了?”
明儿眼神闪烁,小手在背后绞着帕子:“那、那上面的数字太多了,我数着数着就犯困……”
“犯困就能不做了?”
安安挑眉,“父皇当年让你学骑射,你摔了三次就想歇着,是谁哭着喊着说‘我能行’的?”
明儿被堵得哑口无言,腮帮子鼓得像含着颗糖,半晌才嘟囔:“骑射好玩,核账册不好玩……”
“等你把账册里的门道摸透了,就知道好不好玩了。”
安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语气软了些,“今日去把清单核完,傍晚我带你去吃城南的糖糕,那家的枣泥馅最地道。”
明儿眼睛立刻亮了,拍着胸脯保证:“说话算话!”转身一阵风似的跑去换衣服,连方才的不情愿都抛到了脑后。
安安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忍不住弯了弯。
这弟弟虽爱躲懒,却也懂得“讨价还价”,不再是当年那个说什么信什么的小家伙了。
他回到书房,提笔给李彤写信,细细描述着明儿今日的小伎俩,末了添了句:“虽仍贪玩,却已懂得权衡,比往日沉稳些了。”
几日后收到李彤的回信,字迹娟秀,字里行间满是笑意:“吾儿教弟有方,为母甚慰。明儿性子跳脱,你多担待些,莫要总板着脸,免得他怕了你。”末尾总是不忘嘱咐多保重身体。
信纸里还夹着片江南的枫叶,红得像团小火苗。
安安捏着那片枫叶,想起信里母亲夸他的话,耳根微微发烫,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,傻笑着看了半晌,才小心翼翼把枫叶夹进书里。
那笑容要是让李彤看到,一定会说跟明儿一样傻傻的。
又过了些时日,明儿竟主动拿着账册来找安安:“哥,你看这里,苏州府报的粮数比去年多了三成,可税银却只多了一成,是不是有问题?”
安安接过账册一看,果然发现了蹊跷。
他抬眼看向明儿,见他眼里没了往日的敷衍,满是认真,心里忽然一暖:“你看得很仔细。这便是账册的用处,能从数字里看出门道,才不算白学。”
明儿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却挺直了小身板:“李尚书说,这叫‘节流’,比只会花钱强。”
安安笑着点头,忽然觉得,那些与他“斗智斗勇”的日子,倒成了宫里最鲜活的调剂。
他提笔给李彤写信,说明儿如今能看出账册里的疏漏了,字里行间藏不住的欣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