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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8章 灵魂的坐标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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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挡不住。”托尼说,“他有四颗宝石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托尔的表情出奇平静,“但瓦坎达的人还没撤完。克林特和娜塔莎在组织撤退。苏睿在疏散平民。特查拉虽然受伤了但还在指挥。每个人都在拼命,斯塔克。我也应该拼命。”

托尼看着托尔。这个神曾经骄傲自负,曾经为了复仇而放弃王位。但现在他站在这里,胸口带着未愈合的伤口,面对着拥有四颗无限宝石的灭霸,他的选择是挡在所有人前面。

“我不会死在这里。”托尔说,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个微弱的笑容,“我还有很多事没做。去沃米尔的事,交给你和旺达。”

他转身冲出了洞穴。金色的闪电在隧道中炸开,将黑暗撕裂成碎片。

托尼转向旺达。她还站在那里,幻视的灰烬已经基本成型了,就漂浮在她面前,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。灰烬构成的幻视身体看起来虚幻而脆弱,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,随时可能消散。

“托尼。”旺达开口,“带我去沃米尔。”

“怎么去?”托尼问,“我没有飞船能到达灵魂宝石的故乡。时间宝石可以打开时间通道,但我不确定……”

“幻视告诉我坐标了。”旺达打断他,“他知道灵魂宝石在哪里。只要我能打开传送门……”

“你的魔力不够。”托尼直接说,“你已经在透支了。”

旺达没有反驳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双手。猩红色的光在指尖闪烁不定,像是风中的烛火。她的左手腕上有几条深红色的裂纹,那是魔法过度使用导致的血管破裂,托尼在瓦坎达战斗中也见过其他法师有类似的伤。

“所以我们需要第三种方式。”托尼说。

他低头看着胸前的纳米战衣卡槽。时间宝石的绿光微弱但稳定。他想起在月球上的那一刻——他按下宝石,让整个环形山区域的时间流速混乱。时间宝石可以改写时间,可以加速,可以减速,可以停滞,甚至可以倒退。但时间宝石独自无法打开空间通道。那需要空间宝石。

而空间宝石在灭霸手上。

“时间宝石能做什么?”旺达问。

“它能带我们回到过去。”托尼说。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他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。

“回到过去?”

“回到沃米尔还没有被藏起来的时候。”托尼解释,“准确地说,是回到灵魂宝石刚刚被安置在沃米尔的那个时间点。宇宙形成之初。如果我能在灭霸之前到达那里……”

“你就能先拿到灵魂宝石。”旺达接上。

“但我们不能改变时间。”托尼说,“斯特兰奇说过,每一秒被修改的时间,都意味着另一条时间线被抹除。如果我回到过去拿了灵魂宝石,然后回来,中间的时间线会被撕裂。那会很混乱。但也许……也许混乱是我们需要的。”

他想起唯一胜利的时间线。那条线里充满了混乱和牺牲,但最终活下来的人足够多。也许这就够了。

“准备一下。”托尼说,“我只需要一个坐标。幻视的坐标。”

旺达转向那团灰烬。灰烬构成的身体现在几乎完全成型了,甚至能看到幻视的脸。但那张脸上没有表情,因为那只是灰烬的记忆,是灵魂留下的最后一层壳。

旺达伸出手,触摸灰烬的胸口。就在那一瞬间,金色的光芒从灰烬深处炸开,像一颗小型恒星被点燃。一道信息流涌入旺达的意识,然后她转述给托尼。

一个坐标。在宇宙的某个偏僻角落,一颗被永久黄昏笼罩的星球,一颗在光与暗交界处闪烁着橙色光芒的宝石。

托尼将坐标输入时间宝石。绿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扩散,形成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形通道。通道内部是流动的时间,过去、现在、未来交织在一起,一秒钟被拉伸成十年,十年被压缩成一瞬间。

“走了。”托尼说。

他迈入通道,旺达跟在他身后。幻视的灰烬飘浮在旺达肩头,像一片跟随她的云。灰烬构成的幻视面容在通道中稍微清晰了一瞬,托尼似乎看到了那双眼睛,那双曾经闪烁着心灵宝石光芒的眼睛,现在只剩下金红色的空洞。

他移开了目光。

时间通道在他们身后关闭。瓦坎达山脉的洞穴恢复了黑暗和寂静。几秒后,灭霸的巨大身形冲入洞穴,紫色盔甲上沾满了瓦坎达战士的鲜血,右手握着的纳米手套上四颗宝石正疯狂旋转。他环顾四周,只看到空气中残留的绿色余烬。

“时间宝石。”灭霸低声说,“他用了时间宝石。”

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了冷静。他转过身,看向洞穴外正在被火焰吞噬的瓦坎达。

时间宝石可以逃到过去,但过去也是有限的。灭霸很清楚这一点。灵魂宝石在沃米尔。不管斯塔克逃到哪里,最终他们都会在沃米尔交汇。

灭霸走出洞穴,举起戴着手套的右拳。四颗宝石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。紫色的空间宝石率先亮起,在他面前撕开了一条通往宇宙深处的通道。

他的大军紧随其后。

而托尼和旺达,正在时间通道的洪流中向着沃米尔坠落。托尼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拉长、压缩、旋转,像一幅被卷进漩涡的画。他紧紧抓住旺达的手腕,防止她在时间的乱流中迷失。

“托尼!”旺达的声音在时间洪流中扭曲变形,“幻视说……幻视说他一靠近灵魂宝石就感觉到了……有人……已经在那里了!”

托尼的心猛跳了一拍。“谁?”

“红色的……脸……”旺达的声音断断续续,“戴着兜帽……拿着……一把镰刀……”

托尼的血液在瞬间变冷。他想起了灭霸手下的黑色教团,想起了乌木喉、黑矮星、亡刃将军。他们被留在了月球,但不代表他们没有其他同伙。灭霸的手下遍布宇宙。而沃米尔……灵魂宝石的故乡……

如果灭霸早就派了人去那里。

如果灵魂宝石已经有了守护者。

“快到了!”托尼喊道。时间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道橙色的光,那是沃米尔的光,在永久的黄昏中燃烧。

他们从时间通道中坠落,摔在一片黑色的沙地上。托尼第一个站起来,纳米战衣自动修复了坠落造成的损伤。他环顾四周。

这是一颗被诅咒的星球。天空是凝固的橙色和紫色,太阳悬在地平线边缘,永远不升不落。远处有一座巨大的悬崖,悬崖上有一个祭坛。祭坛上有一个石台,石台上……

空无一物。

但祭坛前站着一个人。

红色的脸,黑色的兜帽,右手握着一把燃烧着橙色火焰的镰刀。他的眼睛是两个黑色的空洞,但托尼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在盯着他。

“托尼·斯塔克。”那个人说,声音像砂纸摩擦玻璃,“红骷髅向你致意。你来得太早了。”

托尼握紧了时间宝石。

红骷髅笑了,那是一种比哭还难看的表情。他举起镰刀,指向祭坛。

“灵魂宝石就在这里。”他说,“但你需要付出代价。而代价……从来都不便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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