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储君将立,败者为囚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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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越坊市,赵家四阶灵脉深处。
大殿通体以灵玉砌成,飞檐斗拱,雕龙画凤,气象森严。
四角悬着鸽卵大的夜明珠,将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,纤毫毕现。
两侧各立十二根金丝楠木柱,柱身盘绕蛟龙浮雕,栩栩如生,龙目嵌着鸽卵大的宝石,在珠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,如真龙垂眸,俯视苍生。
正中高台上横着一张紫檀长案,案上珍馐美馔堆积如山,灵果灵酒散落其间,琳琅满目。
赵须远斜倚在案后。
金丝锦袍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领口敞着,露出精壮的胸膛。
几缕青丝散在额前,衬得那双狭长的眼睛愈发深邃,如寒潭之水,不见底。
他一手握着酒杯,一手叩着案面,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紫檀,发出沉闷的笃笃声。
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醉眼惺忪,似醉非醉。
今日殿中没有舞女,没有乐师,只有他一个人对着满案的珍馐自斟自饮。
殿门外传来一声闷响,如重物坠地,惊雷乍起。
赵须远抬起惺忪的醉眼,看见一道身影撞开殿门,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。
来人须发花白,面容清癯,周身气息紊乱如风中残烛,摇摇欲灭。
竟是赵溪渊。
这位赵家三长老一向从容不迫,深不可测,如渊如岳,此刻却面容仓皇,如惊弓之鸟,眼中满是惊惧。
赵溪渊踉跄走到殿中,双膝一软,直挺挺跪了下去。
他额头重重磕在赤红的地毯上,发出一声鼓槌击革般的闷响。
若是这一幕让赵家族人看见,定要惊掉下巴。
赵溪渊乃赵家三长老,与天火真君同辈,便是族长见了也要客气三分,如敬尊长。
赵须远虽是须字辈第一人,名列九长老,却终究矮了一辈。
晚辈受长辈这般大礼,分量太重。
赵须远将酒杯搁在案上,杯底与紫檀相触,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看着跪伏在地的三老头,眉头微挑。
“三叔,何事这般慌张?”
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冷意。
赵溪渊猛地抬头,声音发颤,如秋叶瑟瑟:
“少主,大事不妙。”
赵须远没有立刻开口。
他抬手掐了一道法诀,十指翻飞,如蝶穿花。
大殿四壁灵光一闪,三阶极品阵法全力运转,数重光幕层层叠加,如金汤之固,将整座大殿封锁得密不透风。
做完这些,他才重新拿起酒杯,漫不经心道:
“说罢。”
赵溪渊深吸一口气,如溺水之人浮出水面,压低声音道:
“邯郸传来消息。
赵皇欲择储君。”
赵须远的手指微微一顿,酒液在杯中轻轻一晃,荡出几圈涟漪。
随即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姿态。
他晃着杯中酒液,目光落在琥珀色的酒面上,嘴角慢慢勾起一道极浅的弧线,似笑非笑。
储君。
这个词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了。
赵皇在位已逾千年,修为深不可测,如天之高,如渊之深,从未流露出要择立储君的念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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