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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9章 枕戈待旦,何以为欢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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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是些小辈,初次经历这般大事,到底是经受不住诱惑。

我等身为长辈,该当教导才是。”

齐虚信冷笑一声:“都是齐源老祖留下的血脉。

不过百余年,便已然是这般情形,你等的教养倒也真是不俗。”

齐虚明再也按捺不住,一掌拍在身侧实木案几上。

案几轰然碎裂,木屑四溅。

他厉声道:“齐虚信!

你何必这般作态!

战后享乐本就是常理。

你不过是想要借题发挥罢了。

却是不知你有什么教诲,要说与我等来听?”

齐虚信转过身,正对着他,目光如刀:“教诲?

那我便说给你听。”

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,展开,悬于半空。

帛书上密密麻麻记满了蝇头小字——日期、人物、物品,一笔一笔,清清楚楚。

“虚明,你玄霄一脉私藏二阶法器一件,一阶上品丹药十二瓶,灵石五百枚。

虚冲,你玄天一脉私藏二阶法器三件,一阶法器十五件,灵植若干,贪墨灵石不下两千。

至于我玄瑾、玄明两脉,亦有私藏。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冷,“这些,我全都查清了。”

齐虚冲面色大变。

他没想到齐虚信竟暗中查得如此详细。

他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
齐虚明更是面色铁青,双拳紧握,指节泛白。

殿中气氛凝滞如冰。

齐虚信环顾四周,目光在每一个齐家子弟脸上掠过。

有人惶恐,有人心虚,有人茫然,有人不服。

他声音忽然轻了下来,轻得如同羽毛落在水面:

“我今日之所以来你们这场聚会,便是想看看,到底会是个什么样子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骤然拔高:“你们可知,我齐家当年为何会被灭族?”

殿中一片死寂。

这个问题,在场无人不知,却无人敢答。

“明面上是陶家与旋山四煞攻伐。

可暗地里,林李两家私下授意攻伐郡中势弱的家族,以求地灵秘境名额。

血仇记了近百年,今日方偿。”

齐虚信一字一顿,“可你们呢?

刚打下一座苍岳山,便开始凌虐女眷、私藏战利、贪图享乐,毫无规矩。

这般做派,与当年林李两家何异?”

他目光如刀,扫过在场每一个齐家子弟:“家主念及昔日情分,让我等四脉各得筑基之物,以求弥合族中矛盾。

可这族中矛盾因何而起?

到底是我四脉灵根不如玄峰,心性不如玄峰,毅力不如玄峰。

都是不如,才生出的愤懑与偏见。”

他忽然笑了,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:“如今呢?

我等已然筑基。

可攻伐李家,我等并未出什么力。

李镇川为何反叛,也不是我等能知道的事。

可你等却还是这般态度——凌虐女眷,私藏战利,贪图享乐,毫无规矩。”

他重新坐回主位,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
酒液入喉,辛辣如刀。

他搁下酒杯,声音沙哑:“我欲整肃四脉子弟。

虚冲,虚明,你二人可有意见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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