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2章 暮议肃族,刀锋将落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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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源说这话时,声音不高,像在说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殿中三女皆在,烛火将几道影子投在石壁上,忽长忽短。
窗外暮色已沉,几缕晚风从石屏后头钻进来,将烛焰吹得轻轻一偏,满殿光影便跟着晃了一晃。
林姚原本正在斟茶,闻言手一顿。
她今日一袭浅青罗裙,腰束素色丝绦,身段比之少女时丰腴了许多。
这一顿,胸前那对饱满便跟着轻轻一颤,像满月下的潮水,连衣襟上的绣纹都绷紧了些。
她面色微白,放下茶壶,看向齐源。
“山主说的,可是前些年族兵那桩事?”
齐源点头:“昔年你提过。见一蠹虫,满室皆蠹。青霞谢任,无人盯了。”
林姚指尖微微收拢,不敢再言。
柳如烟坐在另一侧,一身淡紫裙裳,腰如细柳。
烛火一照,那腰细得几乎能从指缝间漏过去。
她皱了皱眉:“家主早知,为何此时才动?”
她这般问,倒不是质问。
她自己便是小家族出身。
昔年柳家困顿无有灵脉,全族只靠她一个筑基修士撑着。
族中那些吃里扒外的事,她见得多了。
后来得齐源照拂,柳家迁入云燎郡,如今也占了一处二阶灵脉,族中出了好几位筑基,与齐家联姻,日子过得蒸蒸日上。
齐源当初的承诺,到底没有落空。
正因如此,她对族中那些蛀虫,比旁人更恨上几分。
齐源道:“那时动了,看不清手伸多长。
派他们去矿点县城,不是历练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三家灭时,能活的只剩被挑走的妇孺。
齐家散了,不会更好。”
柳如烟听到这里,已明白过来。
这趟秘境,齐源留了七份灵物,本就有意为之。
入秘境的六人,除齐铮玄外,余下的都不是他这一脉所出。
齐守良、齐守珏是齐清霞之子,齐虚麟是玄景一脉,齐弘明出身玄瑾支脉,齐意宁则是玄霄一脉。
这些人在族中各据一方,身后皆有人。
齐源要给这些人东西,不是白给。
是要他们记住,家族能养他们,也能治他们。
给他们甜头,再动刀子,才不会寒了所有人的心。
烟若靠在椅背上,把玩着耳边的发丝,赤金竖瞳半眯着,像在打盹。
她忽然道:“苍国有元婴坐镇,对周边还是温温吞吞。
十分力气使三分。如今看来,掌权者都有这毛病。”
齐源看了她一眼:“你是想说,我回来得太晚了。”
烟若笑了一下,没说话。
那笑只一瞬,唇边露出一点尖尖的牙,白得不像人的牙齿,随即又懒了回去。
那双赤金竖瞳在烛火里亮得发红,像一汪融了的金。
齐源没再绕弯子:“齐守良接他父亲的位子,管个日常调度倒还使得。
可要他去压族中那些老人,他威望不够,手段也不硬。
齐家如今已不是五脉分治的时候,可人心里的五脉一直没散。
底下那些人抱成了团,便是连族规都能架空。
这一点,你们三个各有各的体会。”
林姚默然。她执掌族务多年,最是清楚。
齐家的旧人们,面上恭敬,背地里却各自盘算。
一些老人仗着辈分,把持着几处灵田与矿点的分配。
她曾想动,却总被一句“祖上规矩”顶回来。
柳如烟是外姓,又常年在外,不好开口。
烟若更是不管事的。到最后,所有的线都绷在了齐源一人身上。
柳如烟低声道:“家主出面,无人敢不服。
只是修士之争,比凡俗狠太多。
结丹动真火,数十里化作焦土。”
她没往下说,只摇了摇头。
那腰在烛光下投成一条极细的影,说出来的话却冷得像刀。
齐源接过她的话:“等不起。等那批老人结成丹,就切不动了。”
他说到此处,忽然闭了嘴。
烟若却听出味来。齐源这个人,从不做没打算的事。
当年在青岩山时,他不过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,便敢在三位筑基面前步步算计。
如今他做了家主,有了结丹修为,反而隐忍了五十年。
他不是不管,是时候没到。现在时候到了。
这趟秘境,看似是给族人攒家底,可真正的目的,恐怕是借此把齐家这五十年的账,一并算清。
“家主果真好算计。”烟若轻声道。
这话听着像奉承,又像调侃。齐源没理会。
他转头看向林姚。
林姚仍站着,面色已恢复了些。
她到底跟着齐源最久,方才的惊惶过后,反倒平静下来:“山主既已决断,妾身自当照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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