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2章 暮议肃族,刀锋将落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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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……说到底都是自家人。还望山主留些余地。”
齐源道:“不动则已。动,便让他们无话可说。”
林姚轻轻松了口气。她不是心慈手软,只是这些年来,她与沈灵、齐清霞一同撑着这齐家,见惯了族人起落。
齐家能有今日,除了齐源的威势,还有这几十万凡人的气运。
若真把那些盘根错节的旧人连根拔起,齐家怕也要伤筋动骨。
可她信齐源。这个人要动手时,从来不会把刀砍偏。
她起身走到窗边,把半开的窗掩上了些。
浅青罗裙在腰后一收,丰腴的弧度被烛光勾出一道极温润的轮廓。
她不回头,只把窗掩上了些。
再坐回去时,臀下软垫微微下陷,那分量不是少女的轻盈,是经年持家养出来的沉。
齐源又看向柳如烟:“你二人不必沾。
结丹的刀,味道不同。杀人的事,我来。”
柳如烟点了点头。烟若则靠在椅背上,没作声。
她自然明白齐源的意思。结丹修士的一举一动,在族人眼里都是天大的事。
这刀,只能齐源自己提。
只是齐源说“杀人的事,我来”时,她的瞳仁忽然竖直了,像闻见了血的猫。
只一瞬,又懒了回去。
几人不再说话。殿中一时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开的轻响。
窗外暮色已深,山风从石屏后头灌进来,带起几片枯叶,贴着青砖地面沙沙地滚过去。
烟若看着齐源的背影,心里头又生出那点旧念头。
齐源待齐家,是不是太放在心上了。
他当年在青岩山时,明明只想做个安稳散修。
后来却一步一步,把齐家扶到了今日。
如今又要亲自操刀,去剥族中的烂肉。
这一桩桩,哪一件是结丹真人该做的。
旁人都想往高处去,他偏要回过头来,把这地上的一摊子事理干净。
“这人,当真是有些古怪。”她心道。
……
青木堂外,夜风穿过松林,吹得衣袍猎猎。
齐守瑞、齐守良、齐守珏三人从堂中走出来,沿着山道往各自的住处去。
齐守瑞走在最前。
他如今身上多了那缕枯荣灵火,气息比刚出来时又沉了些。
这灵火极难炼化,他才回了赤玄山,便感觉丹田里像梗着一块烧红的石头,不痛,却总硌得慌。
他知道,这火若不尽快处理,日子久了,必成隐患。
可他不急。
这灵火虽即便是只部分,对他而言已是极大的机缘。
只是他心中也存着一个疑惑。
他虽已身具神识雏形,可到底是筑基修为。
这三阶灵火,他如今根本不可能全部炼化。
按常理,这等品阶的灵物,最妥当的做法是交由族中保管,由结丹修士出手镇压,再按需分配。
可家主却直接给了他。
这份信任,重得让他有些拿不准。
他侧过身,看向两个同父兄弟。
齐守良与齐守珏走在一处,面上都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喜色。
此番秘境,这两人也都得了三阶中品灵材。
三阶之物,对于筑基修士而言,已算得上重宝。
他二人往日里连见都少见,更别说据为己有。
“你们得了东西,先别急着用。”
齐守瑞忽然开口。
齐守良一怔:“大哥的意思是?”
“三阶灵材入体,炼化不了反伤经脉。先封存,用族库中品灵石温养。
有人问收获,就说交了大半给家族。”
齐守珏皱眉:“这……为何要这般说?”
齐守瑞看着他,声音淡淡:“秘境出来,人人都得了好东西。
族中其他人会怎么想?连秘境都没资格去的人,心里会舒服?
家主给这些,不是让你们招摇。”
齐守良与齐守珏对视一眼,都明白了。
这山上的风,果然变了。
齐守瑞没再多言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夜风迎面扑来,将他衣袍下摆吹得猎猎响。
他心中暗暗盘算,等过些时日,族中的事情定下来,他得找机会问一问齐源。
那部《五灵融火诀》,到底能不能传给他。
若得此法,这枯荣灵火炼化起来,便容易多了。
只是这话,现在还不能问。
齐家头顶上那把刀还没落下来。
等它落了,他再开口,也不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