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8章 并肩话夜,旧火新炉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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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衡元继续道:“赤霄国那边,我自会去联系。
若这条路真能走通,落霞宗便不止保住了这一脉根基,更保住了在南越州这数百年的经营。
若是走不通,我也不会拿整个宗门的底蕴去赌。
但这到底需要你等自行抉择。诸位想走了,现在便可以准备。
只是我落霞宗的灵脉动不得,你等需自行寻觅方法。
落霞城,我也不会让其有毁。其余的身家,你等皆可自行带走。
至于族人,各位嫡脉的族人,也尽量不要引起太大的动静。”
他这话说得极平,像在吩咐一桩再寻常不过的庶务。
几位长老的面上却都有些挂不住。
有人忍不住想,宗主这是真的动了放他们走的心思。
他们并非没想过走。可走了,回龙泉宗又能如何?
他们当年离开时,还只是筑基修士。沈云秋虽已是元婴,却与他们这些外派的人并不相熟。
他们各自的师尊,又早都坐化了。
他们这些结丹修士,放在外头,到哪儿都算得上人物。可若回去,如今的位置,便再保不住。
可若是不走,投靠赤霄国,那也是一个无底洞。
赵须远此人,当初对南越赵家做得可是过河拆桥。
他们这些青岚州出身的人,投过去,真能得好?
众人各怀心事,却谁也没有再开口。
到底是许衡元做了宗主,他们方才那番争执,已是有些越了。
如今再闹,便太难看了。
众人各自散了。
殿中最后只剩下许衡元与冷月两人。
冷月没有走。她立在殿中,望着窗外渐渐浓起来的暮色。
那身月白长裙被风吹得轻轻摆动,像极淡的一道烟。
“掌门师兄,你可下定了决心?”她忽然问。
许衡元道:“你提出来的路,不正是这条么。”
冷月轻声道:“我提,是因为那是我等仅有的两条路。
可若真要行动,便不是一封信那么简单了。
赵须远这位赤霄真君,想要什么,如今还琢磨不透。
落霞宗若投过去,结局仍是未知。无论如何,我们都失了自主。”
许衡元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走到窗边,与冷月并肩而立。山风从窗外灌进来,带着落霞山三峰之间特有的微凉。
他道:“那也比如今坐以待毙强。赵宇今日能来试探,便已代表了苍国的立场。
苍国如今到底有了松涛真君这位元婴真君。
我们若还不行动,反而选择闭门自守,便是将这落霞城,这落霞山中的灵脉,还有这数百年经营下来的一切,都让了出去。
我们若不早下决断,早晚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。既然这般,不如早做打算。”
他说着,又补了一句:“如今我落霞宗这般局面,澜水江家也与我们一样。
还有灵元郡的陆家。陆家那边,我们已经结过善缘。
陆寒山能到结丹后期,也有我落霞宗几分情面。这些路子,都还未断。我们手里,尚有几条路可走。”
冷月看着他,心里头却翻着别的滋味。
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,地灵秘境里那场大火。
那时候,落霞宗内比她天资高的同门不在少数。可一入火狱,尽数被赵长焰所杀。
她是余下的那一个。如今,宗内又要议着去投赵长焰背后的势力。
这滋味,当真复杂难言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道:“掌门师兄,你当真不愿回龙泉宗么?
以你的天资,若愿回返,龙泉宗内便是再乱,也不会将你拒之门外。
你又何必陪着我等,走这条最难的路。”
许衡元摇了摇头:“师妹,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。
我生于南越,长于南越,与龙泉宗各脉并不熟悉。
他们便是看中我的灵根,也未必真会把我当作自家人。
你当这世上,有哪个元婴宗门会只因天资,便将一个外派的结丹修士收作嫡脉。那只是你自己的想法。”
他心中还有话未说。冷月这师妹,当年能从一个三品灵台的弟子,硬生生修成真丹,固然有落霞宗全力培养的缘故。
可那也不全是因为她天资如何。这宗门上下,当年死了太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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