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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8章 并肩话夜,旧火新炉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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剩下谁,便要撑起谁。这是情分,不是买卖。

龙泉宗不同。那里不缺天才,也不缺结丹。

他若回去,也不过是锦上添花,远不如在落霞宗做这雪中送炭之人。

冷月便不再说了。她与许衡元相识近两百年,深知此人心性。

这人看着温润,骨子里却硬。他定了的事,旁人拉不回来。

落霞宗当年从龙泉宗分出来,便注定了要自己走一条路。

只是这条路,到底是优是劣,现在谁也看不出来。

她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。落霞山的暮色已深,远峰像陷进了一层灰蓝色的雾里。

殿中灵烛不知何时灭了一根,只余最后一点火光,在风里微微摇晃,像随时会散。

这落霞宗,到底还是冷的。

……

赤玄山,赤霄殿。

数年过去,齐源的修为又往前走了一小步,境界已然稳固非常。

这一日,烟若从偏殿出来,将一只铜炉搁在了他面前。

那炉不过一尺来高,通体青灰,炉身刻满云纹。

齐源打眼一看,便觉出几分熟悉。这是仿着孟章那尊玄元鼎炼的。

只是气质不同。玄元鼎是上品法宝,气机凝练,如凶兽蛰伏。

这炉却温吞许多,像一泓烧透了的炭火,不冒烟,只静静散着热。

“如何?”烟若问。

齐源伸手按在炉身,神识慢慢渗进去。片刻后,他收回手,点了点头。

“不错。”

这炉是烟若按着孟章当年留下的炼器手法,拆了几件三阶灵材,又揉进了玄元鼎的边角料,重新炼出来的。

因为玄元鼎本身与孟章神魂相连,鼎内的灵性早失了大半。

烟若便索性把能用之物都拆了,取其中最精纯的那部分,重炼成这一只。

“可惜了。”烟若倚在案边,手指在炉口轻轻一敲,“这鼎里的三门刻印术法,原与孟章的本命灵火是一体的。

我们拿回来,也复刻不出来。

那是修士用命养出来的。旁人得了,同样使不了。

我只能把材料重新拆了熔炼。费了不少力气,才弄成这个。”

齐源道:“你炼器的本事,又涨了。”

烟若笑了笑:“三阶中品里,已经到顶了。若再往上,除非有更好的材料,或者我自己境界再进一步。”

齐源点点头。这丹鼎的品阶,已极接近三阶上品。

烟若虽说得轻巧,他却知道,拆解一件本命法宝再重炼,比凭空炼制更难。

尤其那玄元鼎里的天外陨铜,本身便是可遇不可求的灵材。

若非有这东西打底,这新炉到不了今日的成色。

“有了它,你往后炼丹能省不少事。”烟若道,“这炉能提纯药力,也能控住火候。

你如今丹道不过三阶下品,有了此物,倒是能往前走一步。”

齐源不否认。他的青阳焚火诀本就偏向丹道。

从前没怎么在这上头用心,是因为既无趁手的炉鼎,也无足够的丹方。

如今炉有了,孟章那百万灵石的家当里,又正好留了不少三阶灵材和丹方。

这倒像是有人把路提前给他铺好了。

“这炉,就叫青火炉吧。”齐源道。

烟若挑了挑眉:“倒是个好名。青木之火,正合你的路子。”

她说完,又像想起什么,抬手比了一下:“这炉的炉膛我留得比寻常丹鼎深了三寸。

你以麟凤融心火炼药时,火力会更匀。只一样,它禁不起强攻。

到底不算法宝,平日里拿它当个器物用便好。”

齐源应了。他自然清楚。这炉与玄元鼎,早非一样东西了。

孟章当年凭着玄元鼎,以结丹初期便敢与数位结丹中期相抗。

这青火炉没那份能耐。它只是一只丹炉。可对齐源而言,这才是对的。

他要的并非与人争勇斗狠的法宝。他要的,是把丹道这条路,真正走通。

烟若见他目光落在炉上,久久不动,便道:“这炉子得你用。我是不炼药的。”

齐源笑了一下:“知道。”

他将青火炉收入袖中,又看向烟若。这数年里,烟若的肉身又往前走了一截,气息比之从前更厚。

他心道,以她的积累,结丹中期怕是不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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