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7章 三罪并审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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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牢深处,灵灯幽幽。
齐虚冲捻了捻须,开了口:“柳家的事,你别太往心里去。
我等虽行事急了些,终归是为家族计。柳家那三万灵石,我等没私吞。大头已入族库。”
齐虚明接话:“正是。柳家虽无甚天才,却有柳植、柳元二子,皆上品灵根,年岁尚轻。
若柳家倾全族之力供此二人修行,一甲子所积,足搏筑基丹。
若成,柳家便多出两位筑基。
届时,柳家要灵脉、要灵田、要资源,与齐家日增之族人,必起冲突。
我等所为,不过提前除患。”
齐虚冲点头,又道:“柳家凡俗子弟,当有上万之数。身具灵根者,亦有数百。
入齐家地界,可习灵植、灵厨、灵桑、灵蚕、灵矿诸艺。
虽不及符箓阵法,亦为家族出力。
年岁尚小、身具灵根之女子,若选为炉鼎,可助齐家子弟提升修为。
族中子弟嫌修行清苦者,得此助力,亦可精进。我等虽取灵石灵物,大头仍归家族。”
他这话说得极平,一切都在情理之中。
齐正阳在隔壁石室中,透过传影玉壁听着,面上露出认同之色。
他心中想的,与齐虚冲所说一般无二。
柳家本就是附庸,附庸的东西,主家取用,天经地义。
他甚至还觉得,自己下手还不够狠。
若换了他来做主,柳家那些凡俗族人,连入云燎坊市的机会都不该有,直接送去做苦役便是。
齐虚明道:“只是有一事,我始终不解。
守瑞长老多年闭关,又常年在外,何以出手。且下这般决绝之令。”
齐虚冲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:“我与虚明、虚信,昔年在苍岳山,与守瑞长老订过命魂血契。
当年清霞长老予五脉各一次妖魂化基符筑基之机。
虚信长老提出订契,我等心中虽有抵触,终未拒绝。
这些年来,我等与玄峰一脉利益兼顾。
玄峰一脉虽未分润,我等亦主动分润。正阳身边有齐正林、齐正安,便是明证。
培元堂子弟,按六脉分作数派。每脉占据高位,便为自家子弟多争资源。
此乃族中默契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几分:“家主建有功勋之制,欲以功勋定高下。
然家族之中,一人修为既高,其亲眷自然水涨船高。
此乃无法避免之事。
齐家如今一切皆好,唯此好,需以云燎郡仙族为薪。
赵家既去,齐家予其安稳,多付出一些,又有何碍。”
齐虚明捻着须,点头。
齐正阳在石室中,也颔首。
三人虽未明言,可心中所思,皆是一般。
他们并不觉得自己有何过错。
齐正阳道:“我等皆家族功臣。家族如此,未免薄待。”
话音未落,石室中的灵灯齐齐一跳。
灯焰先是一缩,随即噗的一声齐齐熄灭。
青玉砖上那些若隐若现的阵纹瞬间暗淡下去,砖面从温润变得冰冷。
石壁凹槽中那四枚中品灵石同时传出咔嚓一声脆响,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,灵气瞬间溃散。
整座地牢深处的灵气,被某种力量硬生生碾碎了。
那不是法力,比法力更厚,更重,更不可抗拒。
一个正字辈的年轻子弟正在打坐,被惊扰之后,猛地睁开眼。
他年纪轻,从未见过家主,也不知这威压从何而来,只觉周身法力一滞,心中大恼,张口便骂:
“何人如此不守规矩。活腻了不成。”
话音未落,一股火焰之力从地底涌出,分成数十道极细的火丝,顺着石缝钻入每一间石室。
那年轻子弟只觉一道火线从脚底钻入,沿着经脉直上。
火丝极细,比发丝还细,却极烫。
途经之处,经脉尽数封死,法力凝滞在丹田里,一潭死水。
那火线一路烧上来,烧到膝盖时,膝盖骨发出咯咯的响,随即寸寸碎裂。
他啊地一声惨叫,从石床上滚落,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丹田,浑身抽搐,口中白沫翻涌。
他的十指抠进青玉砖缝里,指甲翻卷,砖面被挠出一道道白痕。
紧接着,其余石室中也有数人痛呼出声。
那些方才还在觊觎灵膳、暗中艳羡的年轻子弟,此刻一个个伏在地上,浑身发抖,却连叫都不敢叫了。
“功臣。”
一个声音从甬道尽头传来,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“齐家立族五十年,何时轮到尔等来论功过。
尔等吸的是齐家的血,吃的是齐家的肉。
如今倒学会拿齐家的家业,给自己贴金了。”
那声音不大,却一把钝刀,从每个人的耳膜上慢慢碾过。
齐虚冲猛地抬头,面色骤变。
他下意识催动法力,却发现周身经脉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那股火焰之力从地底涌出,分成数十道极细的火丝,顺着石缝钻入每一间石室,没入每一个齐家子弟的丹田。
那火丝极细,却极烫。经脉被一道道封住,法力凝滞在丹田里,一潭死水。
甬道口,一个灰青长袍的身影缓步走来。
那人走得极慢,每一步踏在青石地面上,都发出极轻的响。
可那响声落在众人耳中,却重锤一下一下砸在胸口。
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,可那双眼睛里,却沉着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他周身的气息并未刻意外放,可那层薄薄的威压,却已让整座地牢的空气都凝滞了。
三十余间石室中,三十余个齐家子弟齐齐跪伏。
有人跪得太急,膝盖磕在石桌角上,骨头碎了也不敢吭声。
有人浑身发颤,牙齿磕碰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那些方才还在觊觎灵膳的年轻子弟,此刻一个个伏在地上,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。
“参见家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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