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1章 厚册百名 , 轮换收网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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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们不知道,齐源的神识早已扫过齐家所有在外铺面和账目。
他修青阳焚火诀,对灵气流转本就敏感,加上结丹中期远超同阶的神识,寻常修士的遮掩手段在他面前形同虚设。
更不必说,烟若炼制的魂灯已能感知两千里内的神魂气息。
那些在外管事的族人,谁心跳快了,谁气息乱了,他一清二楚。
这三十几人并非普通炼气管事。
他们有个共同特征:都曾服过妖魂化基符,或尝试以此符筑基。
妖魂化基符筑基失败者,灵台根基有缺,修为终生难进。
齐家当年为安抚这批人,给了他们外放管事的优差。
这些人资历老、根基深、彼此抱团,寻常执事不敢查,林姚和齐铮玄也得给几分面子。
只有齐源以结丹之威、家主之尊亲自出面,才能压服。
“齐正坤。”齐源说。
殿里没人应声。齐正坤还在赤霄仙城,不在山中。
可他的亲眷站在殿里,几个同房族人面色已灰白。
“赤霄仙城的事,我已派人查了。你们不必替他遮掩。”齐源说,“五十几年累加,少说数十万之巨。其余去了何处,你们比我清楚。”
殿里有人开始发抖。
“赤霄仙城铺面,三人同气连枝。一人管铺,一人管货,一人管账。历年账目,我已令人誊抄。待查实,一并处置。”
他每说一句,殿里就有人身子一软。
那几个名字的亲眷和同房族人,这会儿已面无人色。
几个妇人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地上。
“其余人等,”齐源顿了顿,“各仙城、各商路、各矿脉管事,凡有贪墨者,今日之内自陈于各堂执事。
自陈者,罚俸降职,仍可留用。被查者——”
他没说完,可殿里所有人都明白那没说完的话是什么。
殿里沉默数息。
扑通一声,一个中年修士跪了下来。
他伏在地上,额头磕在青石砖上,磕出一声闷响。
“家主,弟子有罪。弟子在澜水仙城任管事三年,贪墨灵石七千二百余枚。愿尽数交还,求家主开恩。”
有人开了头,便再止不住。
殿中跪者越来越多。
有人哭,有人颤,有人把储物袋解开,里面的灵石、灵材哗啦啦倒了一地。
那些灵石堆在青石地面,泛着温润的光。
灵材散落各处,有的滚到柱脚,有的停在别人脚边。
不过片刻,殿里地面就铺了厚厚一层灵石灵材,一场突兀的雨落在了大殿中央。
一枚中品灵石滚到齐源脚边,他没低头,只抬脚一拨。
那枚灵石贴着地面滑出去,撞在另一堆灵石上,发出极轻一声脆响。
名字与数目接连报出。三千、四千、五千、八千。
那些数目加在一处,竟有十余万之巨。
跪伏之人有的浑身发抖,有的泪流满面,有的把头磕得鲜血直流。
他们怕的不只是家主修为,更是家主那双眼。
那双眼能看穿人心,他们藏了这些年的事,在家主面前竟连一句谎都说不出来。
齐源看着那些跪伏的人,面色依旧平静。
这些人,他本可一一揪出,以族规处治。
可他没有。
他要让齐家上下都看清一件事:谁在为齐家做事,谁在拿齐家的东西喂自己。
他让那些人自陈,就是要他们自己剥开自己的皮。
自陈者,就是自己认了罪。
自陈之后再被查出,那就不是贪墨,是欺瞒家主。
欺瞒家主者,死。
殿里的自陈持续了大半个时辰。
最终跪下的有三十几人,交出的灵石灵材堆了满满一地。
齐源没有当场处置他们,只让人把那些灵石灵材登记造册,封入族库,然后把自陈之人押往地牢,等候发落。
余下的人各自退回本位,等候轮换调令。
殿门重新合上时,齐源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。
地上的灵石已经收走,可青石砖缝里还残留着几粒碎屑,在灵灯映照下发亮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碎屑,没去管,转身回了后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