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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 再闯祸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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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目击者看错了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警察显然不太相信,但咒术师的事确实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。他拿出对讲机,和上级沟通了几句,最后叹了口气。

“你们可以走了,后续会有专门的人来处理。”警察收起对讲机,看着三人道。

三个人同时点头,表情乖巧得像三个好学生。

警察带着人走了。

巷子里恢复了安静。

五条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拍了拍胸口。

“真是可怕。”

“可怕什么?”五条悟瞥他一眼,“又不是第一次被问话。”

五条沐愣了一下:“你经常被问话?”

“高专附近那些建筑怎么坏的,你以为都是自然老化?”

五条沐沉默了一秒,想反驳,但发现自己没有立场。他就是“高专附近建筑损坏”的贡献者之一。

夏油杰在旁边叹气。

“走吧,回去了。”他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购物袋。刚才战斗的时候他把袋子扔在了一边,幸好没被波及,袋子都完好无损,两个玩偶也乖巧的靠在一起躺在地上,“回去之后,想好怎么跟夜蛾老师说。”

三个人拎着大包小包,踏上了回高专的路。

这次他们没有坐虹龙。五条沐咒力耗尽,夏油杰也消耗不小,虹龙的状态不太好,三个人决定坐电车回去。

电车上人不多,三个人找了个角落坐下,购物袋堆在脚边。

五条沐靠在座位上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,忽然开口:“今天的事,会不会连累到你们?”

五条悟正在刷手机,头也不抬:“什么叫连累?我们是一起打的,要罚一起罚。”

“可是是我先动手的,如果我等你们一起……”

“如果等你一起,那只咒灵已经跑到居民区了。”夏油杰接过话,“你一个人撑了那么久,已经很不错了。下次记得放帐就行。”

“哦。”五条沐老实的点头。

电车到站,三个人下车,拎着袋子往高专的方向走。

夜风凉凉的,吹在脸上很舒服。五条沐走在前面,五条悟和夏油杰走在后面,三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。

“悟。”夏油杰忽然开口。

“嗯?”

“你今天打游戏的时候,让了沐一局吧?”

五条悟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“没有。”他说,语气闲散,“我输是因为我失误了。”

夏油杰笑了笑,没有拆穿。

以五条悟的性格,他如果想赢,绝对不会输。第一局他输了,不是因为五条沐打得好,而是因为他在最后一刻故意按了慢一拍。

这个人是嘴硬心软的典型。嘴上说着“我才不会让着你”,实际上比谁都护短。

五条沐不知道这些,他走在前面,嘴里还在念叨着今天打游戏的时候那几个失误的操作,懊恼地说“如果那时候我按了必杀技就赢了”。

五条悟在后面听着,嘴角微微上扬。

高专的大门出现在视野里。

三个人加快脚步,穿过训练场,走进教学楼。夜蛾正道的办公室还亮着灯,透过窗户能看到他坐在桌前的身影。

三个人在办公室门口站定,互相看了一眼。

“谁敲门?”五条沐小声问。

“你闯的祸,你敲。”五条悟说。

“但是你们也参与了。”

“你先动的手。”

“你们后来也动手了。”

夏油杰听着两个人又在推卸责任,深吸一口气,抬手敲了敲门。

“进来。”夜蛾正道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
夏油杰推门进去,五条悟和五条沐跟在他后面,三个人排成一排站在夜蛾正道面前,像三个等待审判的犯人。

夜蛾正道抬起头,看到三个人满身狼狈的样子,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又怎么了?”

三个人同时开口。

五条悟:“老师我们今天去商场买衣服了。”

五条沐:“回来路上遇到一只准特级咒灵。”

夏油杰:“我们顺便把它祓除了。”

三个人说完,同时闭嘴。

夜蛾正道看了看五条悟,又看了看五条沐,最后看向夏油杰。

“放帐了吗?”

沉默。

“放了吗?”夜蛾正道的声音提高了半度。

夏油杰垂下眼睛:“……没有。”

夜蛾正道连续深吸了两口气。

“五条悟,一万字检讨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五条沐,一万字,夏油杰,一万五千字。”

夏油杰抬起头:“老师,这次我们是一起犯的错,但又为什么我比他俩还多?”

“你觉得为什么?”

夏油杰不解的看着夜蛾正道。

夜蛾正道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。

“上次你和悟祓除诅咒忘了放帐,回来你不是向我保证下次一定会好好记得?而且你比他俩稍微放心一点,可是……”

夏油杰看着夜蛾正道失望的眼神,良心隐隐作痛……

是啊,他怎么就给忘了,太辜负夜蛾老师了,下次他……

算了,还是别立fg了,立不得。

“还有。”夜蛾正道补充道,“足立区那些被毁的建筑,后续的赔偿和修复工作,你们三个负责。”

五条悟皱眉:“那些建筑又不是我们故意毁的,是咒灵干的。”

“但你们没放帐,让普通人看见了,误以为是你们做的。”夜蛾正道面无表情,“这笔账,咒术总监部会算在你们头上。”

五条悟啧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
从办公室出来,三个人站在走廊上,面面相觑。

“一万字……”五条沐喃喃自语,“我手上还有之前的检讨没写完,加起来快三万字了。”

“我也还有几千字没写完。”夏油杰叹气。

五条悟淡定的推了推墨镜:“没事,我已经有经验了,今晚就能写五千字。”

“你都是怎么写的?”五条沐好奇地问。

“老样子,开头‘尊敬的夜蛾老师’,中间‘我错了我不该闯祸’,结尾‘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’,中间的内容重复复制粘贴,稍微改几个字就行。”

“……这也行?”

“为什么不行?检讨这种东西,夜蛾也不会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”

夏油杰在旁边听着,嘴角抽了抽:“你每次都这么说,每次都被夜蛾老师发现,然后翻倍。”

“那是因为我复制粘贴的时候忘了改名字,上次把我的写成你的名字了。”

“那是你活该。”

五条沐听着两个人拌嘴,倏然笑了。

“你笑什么?”五条悟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五条沐摇头,嘴角的笑意克制收敛了下,“就是觉得咱们这算不算有难同当?”

五条悟和夏油杰无语。

夏油杰看着五条沐,少年站在走廊的灯光下,白色的头发有些凌乱,脸上还带着未擦干净的血迹和灰尘,苍蓝的眼睛里倒映着暖黄色的光。

少年单纯而真挚,望着他俩的目光让人莫名感到很是亲切。

夏油杰心里动了一下。

“行了,别矫情了。”五条悟先打破了沉默,转身往宿舍的方向走,“回去还是先睡觉,检讨明天再说吧。”

五条沐也往自己的宿舍方向走,走了两步回头,对夏油杰笑了笑。

“杰,晚安。”

夏油杰微微一愣,也笑了。

“晚安。”

三个人各自回了宿舍。

五条沐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稿纸,手里握着笔,盯着空白的纸面发呆。

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。商场买衣服、游戏厅打游戏、单挑准特级、被警察问话、被夜蛾老师罚写检讨……

都是和未曾知晓的“爹妈”做的这些,每一件事都让他觉得新鲜有趣。

在他那个世界,自他长大进入高专,“爹妈”就很久都没有再陪他玩了,而往往是他被俩人逼迫吃狗粮吃到不得不躲着他俩。

五条沐低下头,提笔在稿纸上写下第一行字。

“尊敬的夜蛾老师,关于今日在足立区祓除咒灵时未放帐一事,我深感愧疚……”

他写了几行字,停下来,又从头看了一遍。

然后他把稿纸揉成一团,扔在地上。

算了,明天再写。

他躺在床上,抱着夏油杰给他夹的两只玩偶……闭上眼睛。

像悟爹的猫猫玩偶,像杰爹地狐狸玩偶,就像两人还一直陪在他身边一样。

心里泛着暖意。

晚安,这个世界。

晚安,这个世界的悟爹和杰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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