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赫尔曼深化合作,突破前夜临界点(2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---
下午,格雷姆来了。
这位黑市商人今天没穿那件灰外套,换了一身还算体面的深棕色商人袍,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出来。他进门后没有先谈生意,而是绕着中试车间走了一圈,把生产流程、设备配置、原料库存、成品堆放逐一观察了一遍,像一只在评估猎物的老鹰。
我算过了。他终于开口,在工作台对面坐下,按目前的产能和成本,加上改革派的三个工坊投产后,三个月内你的月产量能达到两万瓶。按每瓶七个铜币、利润三个半算,月利润是七十万铜币,也就是七千魔晶币。
林焰没说话,等他继续。
但这只是初级治愈药剂的市场。格雷姆竖起一根手指,魔力恢复药剂、中级治愈药剂、解毒剂、体力药剂——这些品类行会的定价比初级药高得多,利润空间也更大。如果你把标准化流程推广到全品类,月利润能翻三到五倍。
你想说什么?
我想投资。格雷姆身体前倾,眼睛里闪着商人特有的光,不是渠道合作,是股权投资。我出两万魔晶币,占两成股份。这笔钱用来扩建工坊、采购设备、锁定菲奥雷的年度原料合同。作为回报,我要全品类的独家销售代理权。
林焰看着他。两万魔晶币不是小数目——足够把目前的产能扩大五倍以上。格雷姆不是在做慈善,他是看到了标准化魔药的巨大商业潜力,想在早期低价切入。
我考虑一下。林焰说。
多久?
三天。
格雷姆点了点头,没有催促。他站起来准备离开,走到门口时又停下。
还有一件事。他没回头,我在教廷那边有个线人。今早他传了个消息——乌列尔枢机主教收到了一份关于标准化魔药量产的详细情报,包括你的产能、成本、销售网络,甚至还有改革派跟你合作的事。
林焰眉头微动。
乌列尔什么反应?
据说他看完情报后沉默了很久。格雷姆转过头,表情少见地严肃,然后他说了一句话——如果治愈可以被量产,那神恩的意义在哪里?
车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他不是在威胁你。格雷姆说,他是真的在困惑。
林焰没有立刻回应。乌列尔这个人他打过几次交道——圣光节上的第一次观察,第2卷辩论时的正面交锋,第3卷夜袭后的微妙沉默。这位枢机主教不是那种盲目的信仰狂徒,他的动摇是真实的。
但真实的动摇比盲目的狂热更危险。因为一个真正在思考的人,一旦得出了结论,就会比任何人都坚定。
我知道了。林焰说,谢了。
格雷姆摆了摆手,推门走了。
---
晚上,林焰独自在车间里做精馏冥想。
他闭上眼睛,将精神力沉入魔力池。一千六百八十单位的魔力在体内有序流转,通过他自创的精馏回路反复精炼——每循环一次,魔力的有序度就提升一分,熵耗就降低一分。这是他从穿越后一直在用的方法,比土着冥想效率高出数倍。
但今天,他感觉到了不同。
魔力池的在变薄。
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描述——就像一个容器在缓慢膨胀,原来紧致的边界变得柔软而有弹性。他能隐约感知到壁障另一侧的空间,比现在更大、更深、更广阔。只要再往前推一点,就能突破那层薄膜。
他没有急。
突破不是靠蛮力冲过去的。2级到3级的关键不在于魔力储量的数字,而在于精神力与魔力池的共振频率是否匹配。他需要找到那个精确的频率——就像找到化学反应的催化剂,一个参数对了,整个反应会自发完成。
他继续冥想,让精神力像水一样浸润那层壁障,不急不躁,一点一点寻找那个共振点。
窗外,四月的夜风穿过学院的常春藤,带来远处平民区隐约的人声。那里有两万多人,其中很大一部分在过去一周里第一次买到了便宜又好使的药。
这就是他正在做的事情的意义。不是论文,不是头衔,不是和贵族的争斗。是那些排队买药的人,是巴克重新站起来走路的腿,是艾拉眼里被点燃的光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精神力的频率再微调了一分。
壁障震颤了一下。
还没到。但快了。
他从冥想中退出,睁开眼睛。车间里很安静,只有精馏装置待机时发出的微弱嗡鸣。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双月,银月和赤月在云层间并行,像两个不同步的节拍器。
明天,也许后天。他就能找到那个频率。
到时候,不只是魔力储量会突破两千。整个量产体系也会迎来一次质变——3级中级的精神力和操控精度,足以支撑更复杂的标准化配方和更大规模的生产。
他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肩膀,走出车间,锁好门。
石板路上露水很重。他往小屋走的时候,注意到学院正门方向有一辆华丽的马车驶了过去,车身上印着保守贵族联盟的纹章。马车在深夜出行,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事。
他记住了那辆马车的方向——是往王城区去的。
洛伦佐不会坐以待毙。价格战只是第一步,接下来他一定会联合保守贵族联盟的政治分支,从更高层面施压。
但那是明天的事了。
林焰推开小屋的门,没有点灯,直接在黑暗中躺下。他闭上眼睛,在脑中把今天的所有信息又过了一遍——产业链整合、改革派合作、格雷姆的投资意向、乌列尔的动摇、魔力壁障的震颤、深夜驶向王城的马车。
所有的线索都在汇聚。
所有的条件都在成熟。
他翻了个身,很快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