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源头枯竭,污染数据归一露出蹊跷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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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清清楚楚。
产量曲线开始下坠的节点,和裂隙维度波动的相位,对上了。储能密度偏低的那几批合成晶,它们的出厂时间,恰好落在波动最剧烈的区间里。维度波动信号的每一次搏动,都能在产量和密度的数据里,找到一次对应的下挫或压低。这三条线,几乎是一根针扎下去的同一个点。
它们不是四条不相干的线。它们指向同一个源头。
林焰睁开眼,望着桌上那袋封好的污染样本,久久没有说话。他心里那个判断,彻底落地了——魔晶价格的暴跌,根本不是市场以为的供需波动。是裂隙那边的污染,正在一点一点侵蚀整个矿脉体系的根基。产量不是被采空了源头正在枯竭。
真相比表面看到的,残酷得多。
市场上一片热闹的供需失衡的喧嚣,矿石商们争论着该不该囤货、该不该抬价,教廷的祭司们吟诵着神意难测。可真正在做决定的,是这道裂隙,是裂隙背后那道正在渗血的口子。它把整个矿脉体系的水源,一点一点地抽干了。而所有人,都还在岸上争论着池子里的水够不够用。
他心里隐约有了一个判断,却还缺最后一块拼图——那需要更深的探索,也需要更谨慎的铺垫。这片裂隙背后连着的东西,远比他手头这点数据复杂。他现在手里的,只是一小袋样本,和一条归到了同一个源头的线。但这条线的另一头连着什么,他还看不清。他不急。他太清楚,在没摸清全部之前贸然深挖,只会打草惊蛇。
科尔在门口探进半个身子,见他还坐着,压低了声音问:怎么样?
样本我收好了。林焰把那袋污染样本小心地封进木匣,一时还解析不出全部。但这东西,我得留着。他顿了顿,抬起头,队长,裂隙这边,你多盯着点。我怕有人会顺着这个乱子摸过来。
科尔脸色一凝,点了点头:我让手底下的人,夜里也轮班守着。这些年守下来,别的本事没有,盯人盯哨的本事还是有的。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你歇会儿。这片地界,我替你看着。
林焰没再说什么。他把那匣污染样本收进随身的储物空间——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,极少数决定要留存的东西。因为它太关键,关键到他不敢让它落到任何人手里,也不敢让教廷提前察觉。这一小匣岩土,比市面上最值钱的魔晶还要贵重,因为它握着的是整条矿脉体系正在枯竭的真相。
他心里清楚,这条暗线的拼图,正在一块一块地拼起来。而他要做的,是比所有藏在暗处的人,都多走一步。
不能急。急,就会在教廷和那些黑暗组织面前露出破绽。
夜色渐深,据点外传来科尔守备队巡逻的脚步声,踏在碎雪上,窸窸窣窣的。林焰吹熄了油灯,把桌上的册子收拢起来。他望着窗外那道裂隙的轮廓,那层幽光在夜色里比白天看得更清楚,一明一暗地搏动着,像一颗不肯停歇的心。
他心里那幅图,又清楚了一点。可那道裂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,他还得走更远的路,才摸得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