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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9章 反向尽调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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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九点四十七分,第三封邮件的发件方把双向保密协议发了过来。

附件第一页写得很漂亮,强调互不披露、互不诋毁、资料限于本次沟通使用。可陈默只看了两分钟,就把鼠标停在第五条:“星川应在会议前提交可供讨论资产清单范围,包括但不限于主要客户合同、应收安排、微澜项目资料目录及专项资产边界。”

唐小雨的脸色当场沉下去:“他们还没说钱从哪来,就先让我们交清单?”

“所以这份不能签。”陈默说。

林川没有立刻表态。他看着视频会议室的预约入口,第三封邮件的联系人已经在线等待,头像旁边的公司名是海融产业服务,职位写着产业协同顾问。

“改协议。”林川说,“资料交换顺序写清楚。对方先提交资金来源、最终受益人、关联交易声明和历史项目违约记录。星川只开放公开工商信息、已发布客户案例和不涉密业务介绍。客户合同、专户、微澜目录,全部排除。”

刘敏很快把修订版发回去。

对方过了七分钟才回复:可接受会前口头说明,书面材料会后补齐。

陈默看完,直接摇头:“口头说明不算披露。”

他把那封回复单独拖进新目录,标注为“拒绝书面前置披露”。这不是情绪问题,而是对方第一次露出真正的交换顺序。

林川按下语音接入键:“那就不开数据会,只开身份核验会。”

十点整,视频会议接通。

对面坐着两个人。一个自称梁骁,海融产业服务高级合伙人;另一个只露出半张脸,名片写着盛海产业协同基金项目观察员。梁骁开场很客气,说星川近期承压,市场误解很多,专业资金可以帮助企业稳定信心。

林川只问了一句:“钱是谁的?”

梁骁准备好的笑容停了半秒:“林总,我们今天是初步沟通,资金安排涉及多方商业信息,双方签署保密协议后可以进一步展开。”

“你们要求看星川资产清单时,不觉得那也是商业信息?”陈默接过话,“我们已经把排除范围写进协议。现在请先说明资金募集主体、管理人、托管行、最终受益人和是否与壹芯智算、江海启承存在关联。”

梁骁低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。

这个动作很轻,却被刘敏截了屏。

“壹芯智算只是行业内潜在合作方。”梁骁说,“至于江海启承,我不清楚林总为什么提到这家公司。”

陈默把屏幕共享打开,没有放任何星川资料,只放了一张公开信息表。

第一列是海融产业服务,第二列是宁湾咨询,第三列是江海启承,第四列是盛海产业协同基金。所有信息都来自工商登记、基金备案、公开活动名单和企业年报附注,旁边标着来源时间。

“不需要你知道。”陈默说,“我们只确认一件事。你们提交的资产保护建议,与江海启承所在链条是否共用同一实际控制人、同一法务服务商或同一项目顾问?”

梁骁没有马上回答。

视频另一端,那个项目观察员忽然开口:“陈总,你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流动性,不是把每个合作方都查成敌人。”

“错了。”林川看着屏幕,“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知道谁想用流动性拿走什么。”

会议室里静了下来。

唐小雨站在后方,没有插话。她手机上不断跳出商户群消息,有人问今天的运行摘要什么时候更新,有人追问效果结算试行是否继续。她抬头看了一眼林川,还是把手机扣在桌面上。

这场会不能被客户情绪打断。

陈默继续翻页:“你们的基金备案显示,盛海产业协同基金一期实缴比例不到四成,去年两个存量项目出现退出延期。公开仲裁公告里,宁湾咨询曾因资产处置顾问费与一家智能仓储公司发生争议;海融产业服务在该项目里担任的,也是流动性纾困顾问。”

梁骁脸上的温和终于淡了一点:“公开信息不代表事实全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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