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5章 巨人敲钟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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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11月1日,纽约证券交易所。
交易大厅里人挤人,摄像机的灯把敲钟台照得雪白。
台子上方挂着几块大屏,红绿两色的数字一行行往上滚。
史玉竹穿着一身定制的深色西装,站在敲钟台上。
这个曾经欠下两个多亿、从巨人大厦的烂尾楼里爬出来的男人,此刻代表巨人网络,敲响了在纽交所上市的钟。
上市首日,市值超过四十亿美元。
钟锤落下去那一下,声音闷而长,隔着大洋传回来,只剩电视喇叭里的一个响。
台下的人举着相机,闪光灯密密地亮成一片,前排有人踮着脚往台上够,后排的干脆站到了椅子上。
史玉竹握锤子的手没抖,笑起来眼角的褶子全挤到了一处。
他敲完没急着下来,站着又看了那口钟一眼,才把锤子递给旁边的人。
钟声传回国内,新梦科技的会议室里,冯子君举着电话,声音都在飘:“王老弟!成了!史总在台上说的第一句话,是谢谢华国的玩家!第二句,是谢谢一个帮他定下免费模式的小兄弟——说的就是你!”
冯子君挂了电话还站着,手在半空比划:“我跟你说,那钟声我隔着电话都听见了,嗡的一下。”
王新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电视里转播的画面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屏幕上的史玉竹被人拍着肩膀,一句话连着说了三遍。
王新盯着那张脸,想起的却是另一间屋子——当年他头一回把“免费”两个字摆到桌上的时候,桌上摊着几张打印纸,对面那人半信半疑,手指头在纸上敲了很久。
敲完了,抬起头问了一句:“那钱从哪儿出?”王新把纸上那几行数字念了一遍,那人听完,又沉默了半天。
征途上线两年,季度流水破亿。
免费模式加道具收费,被全行业拆解、模仿、痛骂、追随——骂它的人说它把人性利用到了极致,学它的人却也奉为经典,趋之若鹜。
而王新占股的那部分,随着上市钟声,变成了一笔足以改变任何一家公司命运的财富。
数字打在纸上和落在心上,分量不一样。王新把电视关了,靠进椅背里,坐了半天没说话。
史玉竹从纽约回来,第一件事是约王新吃饭。地方挑得很低调,京城一家本帮菜馆的包间,就两个人。
王新到得早,先在包间里坐着等。窗外是条老胡同,自行车铃一路响过去。
桌上的茶沏好了,他倒了一杯,没喝,握在手里暖手。
门一推,史玉竹进来了。
西装还是电视里那身,袖口有折过的印子,眼白里挂着红血丝,一路上没怎么合眼。
他一边脱外套一边笑:“我这趟飞了十几个小时,落地第一件事就是找你。”
包间不大,一张圆桌,墙上挂着一幅字。
桌上四个菜,都是这家馆子的老做法,浓油赤酱,热气顶着灯。服务员进来倒过一回茶,之后门就没再开过。
菜过三巡,史玉竹倒上酒,忽然说:“小王,我敬你一杯。当年你说免费模式的时候,我半信半疑。今天上市了,我算明白了——你不是在卖游戏,你是在卖‘让普通人当英雄’的梦。这个梦,值四十亿美元。”
“史总客气了。”王新举杯,“梦里出钱的是玩家,笑着数钱的是我们。这笔账,玩家帮我们圆的,我们得还。”
“还?怎么还?”史玉竹眼睛一亮,“小王,我就喜欢你这个‘还’字。说说,还到哪儿?”
王新放下杯子,说了一个词:“防沉迷。”
包间里安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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