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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9章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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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皇子只能抬头:

“父皇!儿臣愿自请闭门思过,长史之事,儿臣回府后亲自审问,定给父皇一个交代!何必劳动三司?”

这话说得恳切,听着像主动担责,实则是想把审长史的权柄攥回自己手里。

回府后审出什么、怎么审,全由他说了算。

沈昭当即叩首,直接反问:“殿下亲自审出来的供词,满朝文武信不信?天下百姓信不信?”

他抬起头来,目光平视二皇子。

“殿下若真问心无愧,便该让三司去审,审得干干净净,还殿下一个清清白白。殿下拦着不让审,臣斗胆问一句,莫非殿下是怕审出什么来?”

二皇子腮帮子绷得死紧,眼底火气几乎要压不住,可到底没当场发作。

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笑话,本殿下身正不怕影子斜,有什么好怕的……”

“既然不怕,那就审呗。”沈昭语气轻飘飘的,说完便伏地叩首,恢复了那副恭恭敬敬的姿态。

偏殿柱子后头,张主事实在没忍住,拿手背捂着嘴,肩膀抖了起来。

孙主事拿胳膊肘捅他:“憋住,别笑出声!”

“我知道……我就是觉得二殿下脸色不太好。”

“你管人家脸色好不好,你先把笑憋回去。”

“憋着呢憋着呢。”

永明帝冷冷凝视着李景琛,文武百官全都低头不语,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。

良久,案前龙袍大袖一挥:

“准奏。传旨,着大理寺、都察院、刑部三司会审,传刘敏中过堂!二皇子李景琛驭下无方,即日起闭门思过,无旨不得踏出府门半步!”

李景琛瘫倒在地,声音沙哑:

“儿臣……领旨谢恩。”

他伏在地上没立刻起来,肩膀微微起伏,旁边有太监想上去扶,被他抬手挡开了。

自己撑着地面慢慢站直,退回了班列。

永明帝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三司会审,着三皇子李景瑜监审,以示公允。”

三皇子李景瑜一愣,随即出列跪下领旨,起身时朝着沈昭微微点了下头。

沈昭心里有数了。

这位三殿下不声不响,但心里门儿清。

方才二皇子被逼到墙角时,他全程没吭一声,站在班列里跟个木头桩子似的。

可该他出来领旨时,半个推辞都没有。

这边,永明帝转动着扳指,视线落回沈昭身上,语气森冷不明:

“沈昭,方才孙尚书说得有理,朕未曾下旨调你,你一芥白身,越俎代庖查办大案,大年初五就闹出这么大动静,倒比朕的钦差还勤快。”

这话听着像责备,沈昭心里一凛,叩下头:“草民擅自查案,请陛下恕罪。”

“朕没说你查错了。”永明帝话锋一转,“朕是问你,你这般拼死拼活,究竟图什么?是图镇远侯府的名声,还是图朕的赏赐?”

整座大殿再度屏息。

百官心中皆知,永明帝疑心病起,这是要拷问沈家的野心,答得不好怕是要失去圣心了。

前排几个老臣悄悄抬眼,盯着沈昭后脑勺,等他开口。

沈昭伏地,平静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响:

“回陛下,草民此举不图功名,不求封赏。”

“草民自幼遵从父兄教导,听过太多边军将士因军粮掺砂、军饷克扣而冻饿至死的惨事。”

“草民只求两淮盐税能清清白白运入国库。草民图的,是往后戍边的将士,不必再拿命去换一口糊口的军粮!”

金銮殿内,刹那间鸦雀无声。

一众御史掩面叹息,连几位经历过北伐的老武将眼圈都骤然泛红,忍不住低头擦拭眼角。

偏殿柱子后头,张主事也不笑了,低声嘟囔:“这话说的,我爹当年在北境当兵,就啃过掺沙子的饼子。”

孙主事没接话,只拍了拍他肩膀。

永明帝凝视了沈昭足足十息,眼底的阴鸷渐渐散去,嘴角泛起一丝由衷的笑意:

“你小子,比你爹沈崇远会说话得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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