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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0章 姐姐回来了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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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屋的门被推开时,带进一阵焦糊味。

阮慕瓷半扶半抱着冷雪,把人往床上安置。

冷雪趴下去的那一下,闷哼了一声,肩胛骨微微颤了颤。

“别动。”阮慕瓷声音压得低,手却稳,先探了探她后背。

冷雪闷哼一声,下巴搁在枕上,侧过脸来,眼尾红红的,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。

雷劫多半劈在了这里。黑衣破得不成样子,焦黑的布料跟血肉黏在一处,分不清哪是衣哪是皮。

血迹洇透了整片后背,浓重的腥味扑鼻而来。

阮慕瓷转身去端热水,回来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。

她把铜盆搁在床头矮凳上,绞了帕子,一点一点地替她擦。

擦到边缘,手指捏住衣料,试着往下褪。

“嘶!”

冷雪倒吸一口气,脑袋往枕头上偏,露出一截白生生的侧颈。

她扭过脸来,眼眶红了一圈,泪珠挂在睫毛尖上,要掉不掉。

“疼……”

那声音又轻又软,尾音拖得绵长。阮慕瓷手一顿,抬头看她。

“真疼还是假疼?”

冷雪咬着下嘴唇,不答,只拿那双含水的眼睛盈盈望过来。

眼尾泛着薄红,因失血而煞白的脸上,这点红格外扎眼。

她眨了眨眼,泪珠顺着鼻梁滑下去,落在枕上洇开一小朵水花。

阮慕瓷叹了口气,手上的力道又轻了三分。

“忍着点。黏住了,得慢慢撕。”

“嗯。”冷雪乖乖应了一声,下巴搁在交叠的小臂上,侧着脸看她,“瓷瓷手轻,为师信你。”

布料撕到肩胛那块儿,冷雪忽然“哎呀”一声,整个人往被褥里缩了缩。

“怎么了?”阮慕瓷立马停手。

“没、没事……”

冷雪的声音闷在枕头里,可肩膀一抖一抖的,也不知是真疼还是撒娇。

“就是……忽然觉得,有瓷瓷在真好。方才被雷劈的时候,为师满脑子想的都是万一为师没了,我们瓷瓷可怎么办呀。”

她越说声音越低,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了,鼻音浓重,带着哭腔。

阮慕瓷捏着帕子的手指紧了紧,没接话,只是擦伤口的动作又轻了些。

正这时候,门口传来一阵动静。

雪绒拖着四条被电得打结的腿,一步一挪地蹭回竹屋。

浑身的毛焦了半边,卷成一撮一撮的黑疙瘩,尾巴尖还在冒细烟。

它扒着门框往里瞅了一眼,没人理它。

雪绒急了。

“吱!哇!!”

那叫声又尖又哑,像被踩了尾巴的耗子。

它前爪扒着门槛,后腿使劲蹬,把自己整只往屋里送,一边送一边叫,一声比一声凄惨。

“吱哇!吱哇!”

阮慕瓷手一顿,扭头往门口看。

“雪绒?”她皱起眉,“伤着了?”

她刚要起身,手还没离开床沿,冷雪忽然“唔”了一声,整个人往她这边歪过来。

“瓷瓷……”

阮慕瓷立马转回去。

冷雪伸出一只手,指尖揪着她袖口,没用力,就那么虚虚地攥着。

手腕细得青筋都看得见,指节泛白。

“为师没事的。”

她仰起脸,眼眶里的泪蓄得满满当当,亮晶晶地晃。

“为师自己可以的……雪绒叫得那么惨,怕是伤得比我重,你快去看看它吧。”

话是这么说,可她说“自己可以的”的时候,咬字格外重,尾音却抖了一下,像在用力忍什么。

说完还抿了抿嘴,唇角往下压了压,装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。

可眼泪不配合。

那泪珠啪嗒一下砸下来,正落在阮慕瓷手背上,滚烫。

紧接着第二颗、第三颗,顺着脸颊的弧线往下淌。

配上那张惨白到近乎透明的小脸,和额角被雷劈出的那道细口子,活脱脱一个风一吹就散架的琉璃人儿。

“师尊……”阮慕瓷喉头一紧。

“去吧,去吧。”冷雪松开她袖口,手缩回被子里,偏过头去不看她,声音闷闷的,“别管为师了。”

肩膀还配合地轻轻抽了两下。

门口雪绒的叫声又拔高了一个调:“吱!哇哇!”

阮慕瓷屁股刚离床一寸,听见这声哭腔,又坐了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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