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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1章 这药太苦了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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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族都城,华灯初上。

醉花楼顶层雅间,丝竹靡靡,酒香熏得人骨头都酥了。

楚君泽懒懒倚在软榻上,左拥右抱,一手揽着歌姬的细腰,一手举着酒盏,笑得张扬肆意。

“楚兄如今贵为太初殿圣子,当真是如日中天!”

肖言举杯凑上去,脸上堆着笑,“连那位杀神都不放在眼里了。”

韩之熠紧跟着点头,酒盏举得比肖言还高半寸:“可不是?那冷雪再强,终究是个妖族。”

“楚兄既点名要战她,那是给她天大的脸面。”

楚君泽仰头饮尽杯中酒,酒液顺着下巴淌下来,他也不擦,随手一抹,笑得眼底发亮。

“冷雪?”

他嗤了一声,指尖把玩着一缕流转的暗光。

那光在指缝间幽幽浮动,像活物,“不过一个杀神名头唬人罢了。等本圣子当着三界人的面败了她。”

他顿了顿,嘴角往上一挑,狂得没边。

“看她还怎么端得下去。”

歌姬笑着往他怀里缩,他顺手捏了把她的脸,忽然又想起什么,啧了一声。

“说起来,本圣子那不成器的弟弟。”

他晃着酒盏,语气轻飘飘的,“当年要是识趣些,乖乖把至尊骨让出来,也不至于落到如今那副下场。”

肖言和韩之熠对视一眼,赔着笑附和。

“那是那是,不识抬举嘛。”

“楚兄心善,还念着兄弟情分呢。”

窗外的笑语喧天,隔着一条街都听得见。

同一座楚府最偏僻的杂役院里,一道身影正默不作声地劈着柴。

楚不凡身形单薄,一件灰扑扑的粗布短褐洗得发白,袖口都起了毛边。

斧头落下去,虎口震得发麻,那里早就磨得血痕累累,结了一层又一层痂。

他方才挑水慢了些,被管事劈头盖脸骂了一通,骂得唾沫星子溅到脸上。几个杂役蹲在墙根底下看热闹,嗤笑声断断续续飘过来。

“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少爷呢。”

“至尊骨都没了,废物一个,连挑水都挑不利索。”

楚不凡垂着眼,没吭声,斧头举起来,又落下去,柴火“咔嚓”一声裂成两半。

“听见没有?跟你说话呢。”管事拿脚踢了踢他小腿。

“听见了。”他应了一声,声音低低的,木木的,听着像认了命。

管事哼了一声,甩袖子走了。杂役们笑够了,也散了。

楚不凡蹲下来捡柴,垂着的眼底,那簇火几乎要烧穿夜色。

没人知道,一年前他被一群人推到悬崖边,稀里糊涂坠了下去,命大,被崖底一潭湖水兜住了。

更没人知道,那崖底藏着东西,一部圣级功法,就刻在湖底的石壁上。

他早已悄悄重新长出了至尊骨,修为藏得滴水不漏,锋芒敛得干干净净。

只等一个时机。

夜色渐深,人族皇宫之中,太女陌青鸢独坐殿内。

烛火映着她的侧脸,清冷大气,眉宇间隐隐一丝帝王之气。

通身温和,却不卑不亢,抬眸低眉之间,那股睥睨劲儿压都压不住。

她指尖轻轻叩着案沿,笃,笃,笃,不紧不慢。

窗外月色清冷。忽然,她叩击的动作停了。

抬眸,上界极远处,那抹久违的寒息漫过来,凉丝丝的,旁人觉察不出,她却熟得很。

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波动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
“冷雪……”她负手起身,踱到殿前,声音温和里带着几分玩味,“回来了。”

顿了顿,笑意深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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