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那我明天再来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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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渐深。
冷雪自魔域归来,一身风尘尚未散尽,衣上还残留着厮杀留下的淡淡血腥与魔域瘴气。
她站在院外,远远看了一眼阮慕瓷紧闭的房门,脚步顿了顿。
窗户里没点灯。黑漆漆的,安静得不像话。
“睡了?”她低声问值守暗卫。
暗卫躬身:“回主子,阮姑娘回来后就熄了灯,一直没再出来。里头……像是哭过,但闷着,没声。”
冷雪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。
“……没出声?”
“没出声。”
冷雪沉默片刻,目光在那扇门上停了停,袖中手指轻轻蜷了蜷,终是没进去打扰。
转身走了两步,又回头,声音压低:“明早给她送壶热茶。别太烫。”
“是。”
她这才往书房去。
幽月兮的话在心底反复回响,追查邪修。
铺开一卷兽皮舆图,指尖蘸着墨,在云落山、还有邪修契约符现世的位置,轻轻圈下标记。
指尖抚过符纸残留气息的记录,眉峰紧蹙。
“契约符……”她低声念了一句,指尖点在云落山一处山坳,“在这儿现世,绝不是偶然。”
邪修潜藏极深,契约符背后,恐怕藏着更大的谋划。
她逐一梳理线索,回忆大比当日所有可疑之人,记下每一处破绽。
“符箓的走纹……不对。”
她凑近烛火,眯眼辨认纸上拓印的纹路,“这不是寻常契约符的勾法。画符的人,老手。”
笔尖在空白处细细描摹,圈出三处异常。
“云落山……北面商道……还有大比之前半个月,后山封过一回。”
她越想越深,笔尖越写越快,烛火被袖风带得晃了晃。
“啪。”
灯花爆了一声。冷雪抬眼,才发现烛已燃了半截。
窗外夜风忽紧,吹得灯苗猛地一歪。
她抬手拢住火,火光在她眼底跳了跳,映出两道沉沉的暗影。
冷雪循着蛛丝马迹,不眠不休追查数日。
残碎的咒印,阴湿的血痕,散落的邪修骨片,一点点拼凑出他们潜藏的地界。
瘴气浓得化不开,腐叶踩上去软塌塌的,咕叽咕叽往外渗黑水。
她握刀的手没松过半分。
谷底暗洞里,几个邪修缩成一团。
一个瘦得脱了相的干瘪老头先听见动静,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嗓子劈了叉:“她来了!那疯女人!她怎么找来的!”
旁边断了半只胳膊的汉子连滚带爬往深处缩,声音抖得像筛糠:“别出声!都别出声!她说不定没发现!”
话音没落,刀光劈开洞口的藤蔓。
冷雪没答话,也没什么开场白。
脚踩过积水,几步逼到近前,刀锋一横,直接抹了那汉子的脖子。
血溅上洞壁,老头尖叫着甩出一道黑符,她偏头躲过,反手一刀扎穿他肩窝,把人钉在地上。
老头嚎得撕心裂肺:“饶命!饶命啊!我知道别的据点!我能带路!我……”
“用不着。”冷雪拔刀。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角落里还蹲着个小个子邪修,吓得尿了裤子,噗通跪下来磕头:“姑奶奶,我就是个烧火的,我啥也没干过!”
冷雪刀尖挑了挑他下巴,视线扫过他腰间挂着的一串生魂袋。
袋口还温着,里面隐隐传出细弱的哭嚎。她眼一沉:“烧火的也帮凶。”
手起刀落。惨叫戛然而止。
短短数日,大半邪修尽数伏诛。
只剩寥寥几个胆子极小的,挖了地穴深埋自己,用泥巴封住呼吸孔,缩在深处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冷雪把刀插进最后一个暗洞口的土里,靴底碾了两下封土,站了会儿,转身走了。
那几个已经废了修为,只剩半口气,翻不起浪。
遍地腥臭渐渐消散,刀上的血渍慢慢凝干。
耳边再没有惨叫与术法爆裂的声响,周遭骤然安静下来。
亢奋的杀意一点点褪去。心底空落落的,像被人拿铲子挖走一块。
那些被暂时压住的情绪,顺着缝隙重新往上翻涌,堵得嗓子眼发酸。
她收了长刀,指尖微微发僵。
刀柄上还留着邪修体温,黏糊糊的,她把手在衣摆上蹭了蹭。
杀戮解不了心结,她清楚,可一时半会儿,也找不到别的法子。
调转方向,独自返回自己的地界,四季林。
冬季林那边常年落雪,寒风裹着细碎雪沫飘飞,松枝上堆着厚厚一层白绒。
林间灵兽早已习惯雪绒的存在。
这小家伙早就在四季林混得风生水起,俨然成了这片林子的小霸主。
一群体型比他大两三倍的灵兽跟在他身后,活像一群忠心跟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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