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5章 粮道风云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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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廿五,漕河上。
这是连接江南和北境的主要水道,河面宽,水流慢,以前每天都有上千艘船过,商船挤得满满的。可自从黑石部骚扰边境后,漕运就冷清多了,只有官船和少数不怕死的商队敢走这条路。
可今天河面上,却有一支不一样的船队。
一共十艘船,都是双桅大船,吃水很深,船头插着谢家的商旗——红底金字的“谢”字旗,在秋风里飘得哗哗响。这是谢清颜亲自押的粮草船,船上装的不是普通粮食,是药王谷特制的清心草、江南精米、御寒的棉衣,还有影卫急着用的一批机关零件。
船队中间最大的那艘船上,谢清颜站在船头,穿一身素色襦裙,外面套着青色半臂,头发用木簪随便挽了挽,眉眼间带着江南女子少有的英气。她手里拿着一卷河道图,正跟旁边的船老大小声说话。
“过了前面那个‘鬼见愁’险滩,就算进北境地界了。”船老大是个五十多岁的黑瘦汉子,指着前面河道拐弯的地方,“可那地方水流急,暗礁多,以前经常有水匪出来抢。谢小姐,咱们要不要等北境军的水师来接?”
谢清颜摇摇头:“来不及。这批药材得七天内送到雁门关,北境军的水师在武川守着,调过来至少要三天。”
她停了停,看向船队两边——那里跟着四艘小艇,艇上坐着二十个影卫,都是吴猛从山地营抽来的好手,每个人都带着弩和刀,眼神紧盯着四周。
“有影卫跟着,应该没事。”谢清颜说,“快点走,争取今天天黑前过险滩。”
船老大不再说啥,转身去传令。十艘大船把帆全升起来,顺风顺水,速度快了不少。
谢清颜走回船舱。舱里堆满了货,只在角落腾出一小块地方,摆着桌椅和简单的床铺。她在桌子前坐下,摊开账册,开始核对这批物资的清单。
这是她跟沈青瑶谈好的短期协议:谢家负责筹粮草药材,影卫负责护送,这次运输利润三七分——谢家拿三,影卫拿七。表面上看谢家吃亏了,可打通这条商道后,江南和北境的贸易就由谢家说了算,长远的好处大着呢。
更重要的是,通过这条商道,她能把江南世家的影响力伸到北境,给林念安以后继承靖安王府、整合江南势力铺路。
账册刚翻到第三页,船身突然猛地震了一下!
谢清颜扶住桌子边才没摔倒,外面传来船老大的大喊:“有水匪!扔钩子了!”
她赶紧走出船舱,只见前面河道拐弯的地方,竟然横了三艘破战船,船身用铁索连在一起,堵住了大半河道!战船上站着几十个穿黑衣服的汉子,手里拿着长钩、弓箭,正朝商船扔铁钩,想勾住船边!
“是黑石部的水匪!”船老大脸都白了,“他们咋知道我们走这条水路?”
谢清颜眼神一冷:“有内鬼。”
可她没时间细想,影卫已经动手了。
四艘小艇像箭一样冲出去,艇上的影卫端起改良过的青冥弩,弩箭连着射出去,专打那些扔钩子的汉子。箭射得准,中箭的人惨叫着掉进河里。可水匪人太多,又站在高处,很快就有铁钩勾住了两艘商船的船边!
“砍断钩子上的索子!”谢清颜大声喊。
船上的水手赶紧拿刀去砍,可铁索太粗了,普通的刀根本砍不断。眼看水匪就要顺着钩子爬上来,影卫的小艇已经贴到敌船边了!
吴猛就在最前面那艘小艇上。他没带弩,只提着一把短柄铁锤,那是石矶特意做的“破船锤”,锤头有机关,碰到东西就炸。他一跳,竟然直接跳到敌船上去了!
“轰!”
一锤砸在船板上,木屑到处飞,船身被砸出个大洞!河水“哗”地涌进来,敌船开始歪了。
其他影卫也纷纷跳上船,用短刀近身打,专砍水匪的腿。水匪虽然凶,可在窄窄的船面上没法施展,很快就被压住了。
可水匪显然早有准备。见登船不成,三艘敌船同时点着了船头的火油罐,竟然要同归于尽!
“他们要烧船!”船老大喊得嗓子都哑了。
火油罐冒着黑烟,划着弧线朝商船飞过来。要是被砸中,整船的药材都得烧光!
就在这紧要关头,影卫小艇上突然站起来十个人,手里端着一种奇怪的家伙——样子像长筒,尾巴有扳机,正是石矶新做的“水龙弩”。他们瞄准飞过来的火油罐,扣动扳机——
“噗噗噗!”
不是箭!是水柱!特制的水囊在压力下喷出来浑浊的液体,正好打中火油罐!这液体碰到火油不但没着,反而很快凝固,把火裹住灭了!
这是药王谷和影卫一起做的凝火胶,专门对付火攻的。
火油罐‘扑通扑通’掉进河里,连个火星子都没冒出来。
水匪们都看傻了。
吴猛抓住机会大喊:“投降不杀!”
可水匪头子却咧嘴一笑,从怀里掏出个号角,使劲吹起来——
“呜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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