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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1章 风雨赴证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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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雨滂沱,连绵不绝。

云安县城客栈之内,气氛压抑得如同屋外沉沉天幕。

弟子浑身淌着雨水,站在屋中,话音落下的一刻,屋内陷入死寂。

柳家已经派出人手搜捕送信的信使。一旦密信、证词物证被截获,冯木匠、那名山中伪证人立刻便会暴露,性命难保;隐匿在外的苏家祖孙也会遭到追杀;这桩苏家旧案,便再无翻案的可能。

张建平扶着桌沿缓缓起身,右臂寒毒受阴雨侵蚀,刺骨寒意顺着骨缝蔓延,指尖微微发抖。他强压下一阵阵袭来的钝痛,眉头紧锁。

“柳家下手如此之快。”

王秀梅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望向外面雨幕,长街之上行人匆匆,暗处到处都似藏着窥伺的眼睛。

“信使走的是荒僻山道,避开官道驿站。可柳家世代扎根云安,周遭山林小路,他们熟稔无比。大批家仆散出去搜山,信使处境万分凶险。”

城内,他们陷入困局。

县衙公堂之上被构陷的贪墨一案还悬而未决,县令手握篡改后的账册,不断向外放出不利于劝善堂的消息。市井流言越传越凶,不少原本心存同情的百姓,此刻也纷纷保持距离。

明面上处处受制,寄全部希望的密信,如今生死未卜。

“我们不能把全部赌注压在信使一人身上。”张建平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,“就算密信真的被截,也不能让所有证据尽数湮灭。必须留下后手。”

他当即吩咐身边可靠弟子。

“你即刻动身,分两路。一路悄悄去往冯木匠家中,暗中告知他,一旦城中传来密信被截的风声,立刻携家眷连夜逃离云安,去往西边乱石坡投奔周老根祖孙,那里相对安全。另一路派人进山,找到那名做过伪证的流浪汉,应当做好随时转移的准备。”

弟子领命,不敢耽搁,转身冲入雨幕。

与此同时,荒山野岭之间。

山间大雨倾盆,山路泥泞湿滑,泥水顺着碎石沟壑四下流淌。

那名递送密信的信使,一身粗布短打,背上用油布层层包裹住密函与证词副本,脚下快步奔走。他不敢走大路,专挑荆棘丛生的山野小径,裤脚早已被雨水浸透撕裂,腿脚被荆棘划出道道血痕。

身后,隐隐传来人声呼喊,还有火把忽明忽暗的光亮穿透雨雾。

柳家招募的数十名家仆、乡间打手,分成数股,沿着山间岔路地毯式搜捕。吆喝声在山谷之间来回回荡。

“抓住那个送信的!”

“人应该就在这片山林,仔细搜!”

信使回头望见远处晃动的火光,心中一紧,不敢停顿,咬牙向着州府方向拼命奔逃。雨水打在眼睛上,视线模糊,脚下数次打滑险些摔下陡坡。

他心里清楚,背上布包之中的,不只是一纸文书。是苏家祖孙的公道,是好几条普通人的性命。一旦落入柳家手中,一切便全部化为泡影。

山林岔路繁多,柳家打手分散开来,不断缩小包围圈。

慌乱奔逃之间,信使脚下一滑,重重摔进一处长满灌木的山沟。胳膊被乱石划破,鲜血混着雨水往下流淌。油布包裹的密信死死护在怀中,半点没有沾水。

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已经距离山沟不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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