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章 人间守灯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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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答案,永远相同。
“不知。神魂修复,全系天意、全系自身心念外力难参。或许明日苏醒,或许经年累月。”
人间灯火璀璨,可守护灯火的人,却沉沉眠去。
这一日,南方传回来最新的汇总情报。
天下大范围动乱彻底平息,暗线清剿大半,散落残片近乎尽数收缴封存。各州人心安定,农事重启,市井复盛。
可以说,书院死守人间的策略,大获成功。
若按照以往的局势,渊主失去执念养料,力量必然日渐衰败。
可此刻的诸位长老,看着情报,却无人露出喜色。
“不对劲。”青衫长老望着天际,沉声开口,“执念消散速度不对。”
“天下争端止息,血泪不再流淌,滔天怨念已然断绝。可天地间积攒的执念总量,并未衰减,反而在极其缓慢、极其隐秘地增长。”
一语惊醒众人。
所有人立刻运转最高灵识,遍查天地四方。
下一瞬,无数修士脸色剧变。
没错。
没有战乱,没有厮杀,没有苦难哀嚎。
可人间的执念,依旧在无声滋生。
太细微、太隐蔽、太寻常。
凡人求衣食暖饱的贪念、邻里琐碎争执的怨念、求而不得的憾念、庸人自扰的烦念……亿万众生每日点滴情绪,汇聚成一股涓涓不绝的暗流,悄然滋养着未知的黑暗。
“渊主……他改道了。”白发长老声音发颤,终于看破关键,“他不再借大乱养魔,而是借人心常态养魔!”
所有人后背骤然发凉。
此前他们止战、止乱、止血仇,断的是滔天浩劫的养料。
可如今渊主布下的无形罗网,吞噬的是人间永恒的七情六欲。
只要人间有人,便有杂念。
只要有杂念,他便永远有养料。
这意味着——
他们永远断不掉渊主的根基。
人间守得住战火,守不住人心。
局势瞬间逆转,看似占尽上风的死守,从一开始,便落入了渊主新的算计之中。
灵台旁,王秀梅握紧双拳,望向沉睡的张建平。
眼下世间,无人能破此局。
修士可以斩妖、可以平乱、可以固界、可以守城。
却唯独不能根除人心杂念。
这是天生死局。
“现在,我们唯一的希望。”青衫长老看向灵台,语气沉重,“只有他。”
只有那个能容纳万千众生心念、能以守护执念对抗毁灭执念的张建平。
只有那枚沉睡、却独一无二的古玉。
长夜仍在继续。
归墟断谷结界如山,人间烟火如常。
可所有人都明白。
看似安稳的人间,早已被黑暗悄然浸透。
他们守着漫天灯火,守着沉沉安眠的希望,守着一场无人能解的死局,静静等待裂隙之中的黑暗再度降临。
也等待,那唯一能破局之人,睁眼醒来。
人间灯火不灭,守灯之人未醒。
黑暗潜于无形,浩劫蓄于无声。
天下对峙,进入最煎熬、最漫长、最绝望的相持阶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