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天外残痕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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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日沉入远山之后,暮色漫过旷野。
张建平与王秀梅站在荒丘之上,晚风卷着细沙掠过脚边。方才世道那股宏大的心念缓缓归于沉寂,天地间万千心念依旧如常流转,万物共生的秩序在大地之上静静铺展。
本以为人天同念之后,世间所有心结,都生于这片山河之内。可今夜的夜空,却隐隐透出异样。
天边星子次第亮起,寻常时候,星光柔和洒落。此刻遥远天穹的一角,数颗星辰的光晕微微震颤,一缕极淡、不属于此世的心念,顺着星轨缝隙缓缓飘落,坠落在大地各处。
这股心念陌生而冷寂,不带悲欢,亦无怨怼,只带着破碎之后残存的荒芜。
王秀梅抬眸凝望天穹,眉头微蹙。
“这心念,不是大地山川所生,也不是人间众生所有。”她轻声开口,“自星天之外落下,像是某个已经崩毁的世界,遗留下来的残响。”
张建平抬手按住衣襟下的古玉。玉体原本安安静静,此刻却微微震颤,向着那一缕天外残念回应。古玉收纳了世间万千心念,能清晰分辨,这一缕意念的源头,远在这片天地之外。
“渊主当年,借上古裂隙自混沌而来。”张建平低声道,“可这股意念,不属于混沌黑雾,也不是渊主残存的力量。更像是另一个世界崩塌之后,散落的余痕。”
残坠的星墟余痕并不猛烈,不会像当年渊主那样掀起滔天浩劫。但这些细碎残片落地之后,会悄然浸染周遭的心念。
一处山涧,溪水本自在流淌,星墟残痕落于涧底,溪水的心念便染上一层死寂,不愿再奔涌向前;一处村落的老槐树,承接天外余响,原本蓬勃的生机心念骤然凝滞,不再抽芽长叶。
残痕不会主动伤人,却会无声磨灭万物本心之中鲜活的那一部分,把一切慢慢化作静止、荒芜。
二人循着那一缕坠落的意念,向着心念落点前行。一路行到荒丘北侧的断岩之下,一块巴掌大小,半透明如同碎琉璃一般的星屑,静静嵌在岩石缝隙之中。
碎琉璃表层流转淡淡的银灰色微光,荒芜的意念正是从它身上缓缓向外弥散。
断岩旁,几只夜行的山鼠原本在岩缝间穿梭,靠近星屑之后,动作渐渐迟缓,心底求生奔忙的心念一点点褪去,只是呆呆蜷缩在石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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