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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章 同台不碰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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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轮试斗,比钟响得更急。

天还没抬高,演武坪四周的石栏上已经站满了人。风从峰口灌下来,卷着昨夜未散的潮气,贴在人脸上发黏。黑石擂台一共六座,最中间那一座换了新阵盘,边角铜钉还带着火里烤出的焦味。

陆照川被排在第三台。

不是最前。

也不是最后。

这个位置很脏。

前面足够把人群热起来,后面又留得出时间,让想看的人都挤过来。

石阿七站在台下,手心都是汗,低声道:“第一轮名单改了。”

陆照川看都没看他:“谁。”

“原本该是外门那个沈平石,今早换成了内门周既明。”

石阿七说到这里,喉头有些发紧,“周既明,主峰执事堂挂名,去年跟顾明修走得最近。外头传他半步筑基里算硬手,专门练断经的。”

陆照川嗯了一声。

换人不稀奇。

临战换成内门人,才是主脉真正的意思。

他们不让许观河太早下场,也不愿陆照川第一轮赢得太轻松,索性先扔一枚棋子上来,试刀,探底,再压人心。

台边木牌翻转,名字露出来。

周既明。

陆照川。

四周的人声顿时密了一层。

“怎么是周既明?”

“第一轮就上内门?”

“这不是坏规矩?”

“联试本来就是内外同列,规矩在他们手里,坏不坏有屁用。”

台下有外门弟子骂了一句,声音刚起,就被旁边执律冷眼压住。

陆照川踩上台阶。

石阶被晨露浸过,鞋底一落,带出一层细滑。阵盘感到人气,发出一声很低的嗡鸣,青白光纹从台沿往中间铺开,像一张慢慢收拢的网。

周既明已经在台上等着。

这人不高,肩却很厚,内门青袍穿得板正,腕上缠着一圈乌铁线。那线不显眼,随着他呼吸轻轻震,发出细针刮瓷一样的轻响。

断脉索。

不是宗门明面上给弟子练手的东西。

能拿上台,就说明有人替他担了后账。

周既明看着陆照川,目光没有半点温度。

“你运气不好。”

陆照川站定:“你运气更差。”

周既明笑了一下。

笑意很浅,像刀背抹了一层灰。

高阶上,试律执事一挥袖。

“起。”

话音一落,周既明先动。

不是试探。

是扑杀。

他脚下一震,黑石台面竟被踏出一圈细裂,整个人像一块压满劲的铁,横着撞来。腕上乌铁线同时崩开,七八道乌芒贴地游走,不奔咽喉,不取心口,直缠下盘与两臂关节。

他要先锁人,再断脉。

台下顿时一片低呼。

这种打法太狠,第一轮就见出来,连不少内门弟子眼皮都跳了一下。

陆照川没退。

他右手一翻,残碑印在掌心一沉,指骨间有极细的灰纹一闪而过。下一瞬,他整个人不迎周既明的正面,反而侧进一步,硬从那片乌线最密的地方切了进去。

这一进,快得近乎发横。

周既明眼底一缩。

他没想到陆照川不是拆索,而是闯索。

两人距离瞬间贴近。

乌铁线擦着陆照川袖口掠过去,带起一股腥冷金气。那气息像是泡过血,又经丹火反复烤炼,闻久了让人恶心。

周既明五指一扣,肘锋已到胸前。

陆照川抬臂一架。

砰。

闷响炸开。

台面灰尘被震得跳了一层。

这一下纯拼肉身与灵压,周既明本该占尽便宜,可他撞上的那条手臂却像抵在一块埋了很多年的旧石上,冷,重,不动。

他心里刚沉,陆照川另一只手已经压到他腕上。

不花哨。

就是按。

一按之下,周既明腕骨里竟响起一声裂音。

“你——”

他怒声未尽,乌铁线猛地回卷,想从背后绞死陆照川。陆照川却顺着他腕骨崩开的那一瞬,整个人往前逼了半步,肩背一沉,像碑角撞门。

轰。

周既明被撞得脚跟离地,胸口一阵窒闷,喉头血气直顶。

台边阵纹大亮。

台下人群终于炸了。

“周既明被压住了?”

“那可是内门半步筑基!”

“不是压,是贴死了!”

石阿七攥着栏杆,指节发白,眼里却亮得厉害。

他看出来了。

陆照川根本没给周既明拉开距离的机会。

这种练断经索的人,远近切换最阴。只要给他一线喘息,乌铁线就会像蛇一样缠上来。陆照川索性一步闯进最里,把人按成近身硬碰。

不给你玩阴的空隙。

周既明也看出来了,眼里戾意猛地翻上来。他忽然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乌铁线上。那几道乌芒瞬间发赤,竟绕过两人脚下,从台面裂纹里钻出,直扎陆照川小腿。

这已经不是正经台规里的手段。

台下有人失声:“血祭索!”

高阶上的执律没动。

几名主峰旧人只冷眼看着。

他们在等。

等陆照川露出底牌,或者直接被这一下钉穿。

陆照川眸色不变,脚下重重一错。

那一错,像有人把一块看不见的石碑砸进台心。

阵盘青光先是一滞,紧接着,整座黑石擂台都低低震了一下。周既明喷血祭出的几道索芒像被什么东西压住,猛地慢了半拍。

就这半拍。

够了。

陆照川五指并拢,如刀一般切进周既明胸前护灵处。

没有华光。

没有虚影。

只有一声很短的骨裂。

咔。

周既明整个人僵住,眼珠往外鼓了一瞬,胸前灵光塌了。下一刻,陆照川反手抓住他喉间衣领,转身,发力,直接把人抡出了半圈。

砰。

周既明后背砸在台边铜钉上,铜钉齐齐震响,像一串冷铃。鲜血从他口鼻里一齐冲出来,顺着青袍往下淌,在黑石台面拖出一条很细的红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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