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执法倒旗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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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黑火线升得更高了。
风一卷,焦味压过了主峰夜里的冷香,像药灰混着头发和旧纸一并烧。
裴照临那边在灭痕。
薛沉璧的人已经掠出。
外阶上执法弟子分成两列,赤符压顶,沿石阶一路往侧岭封过去。动作很快,也太快。像这种封缉,不该在一句令下之后就把阵脚铺到这个地步。
陆照川看了一眼,脚下未转去追洞府,反而偏了一寸。
他往执法堂外线的小道走。
韩霁在后方咳了一声,血腥气很重:“你不去截裴照临?”
“先截嘴。”
陆照川没回头。
“那火不是逃命,是收尾。”
黑铜门片在他掌心发烫,热意不是冲着侧岭洞府,而是偏向西侧一条少人走的折坡。那边连着执法堂旧库、卷房、押签阁,一路是执法内线。
有人比裴照临更急。
宁照月从另一侧并行而来,衣角掠过石缝,声音压得很低:“我刚让后阵错开了半刻钟,执法堂西线会空一下。”
“只有半刻。”
陆照川点头。
两人都没多说。
许观河站在外阶下,看着他们转向,白衣在火光边缘发青。他本该跟主峰一线走,可脚下停了停,终究也没动。
许家长辈想开口,被他一眼压了回去。
他没跟上陆照川。
也没去替主峰镇场。
这一停,就是立场上的裂。
西折坡比主阶窄得多,石面潮,脚踩上去有细碎的砂响。两侧松针被阵压扫落,堆在边缘,带着一股冷湿味。前方隐约有符火闪,一明一灭。
没走多远,兵刃相撞的脆声就先撞过来。
不是追逃。
是围杀。
陆照川脚下一沉,直接跃下折坡最后一段石阶。地上滚着一只翻开的卷箱,纸页被血浸湿,黏在青砖上。
五名执法弟子围着一人。
那人穿执事旧袍,胸口已裂开一道深口子,半边袖子烧没了,手里却还死死攥着一块青铁令牌。令牌上是执法堂的旧纹。
地上还躺着两具尸体。
不是外人。
也是执法堂的。
为首那名执法长老见陆照川落下,脸色一绷,喝道:“闲人退开!此人勾结裴照临,正在拿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陆照川一掌拍在那卷箱上。
箱中残卷与血一并震开,纸页飞起,露出砖面滋滋作响。
那执事抬头,满口都是血,眼里却没有求生的软色,只有被逼到尽头的凶厉。
“陆照川。”
“他们不是来拿我。”
“他们是来灭我。”
为首长老厉声:“拿下!”
五人同时扑上。
小坪太窄,陆照川没退,掌中门片一翻,直接拍向前头赤符。门片上的黑意一震,那道封人用的赤符像被冷水泼了火,嗤地塌下半截。
他借势近身,一肘撞在左侧弟子喉上。
骨响很闷。
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全,整个人贴着墙滑下去。
另一名执法弟子反手祭钩索,索上挂着三枚锁脉钉,专取膝弯。陆照川靴尖一挑,把地上卷箱踢起半尺,钩索钉进去,木屑和血纸一并爆开。他再往前一步,掌背砸在那人腕骨上。
咔。
钩索落地。
剩下三人齐压,符光把小坪照得发白。
那执事也忽然动了。
他像憋了最后一口气,手里青铁令牌猛地按进自己胸前血口。令牌吃血,旧纹顿亮,一道惨青色的执法留声印被他硬生生逼了出来。
光一起,四周都顿了一下。
留声印这种东西,改不了口。只能事先录,不能临时编。
为首长老眼角一抽,转手便是一记碎音诀,要打散那道青光。
陆照川先他一步,残碑碑纹自掌心掠出,像一道灰线钉进半空,把那团摇晃的青光当场钉稳。
留声印没散,反而被碑纹压得更亮。
那执事嘶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撞在砖墙上。
“我叫杜横。”
“执法堂乙库旧执事,奉裴照临之命,收过命火三次,送过妇舍两次,封过口七次。”
外头已经有追来的弟子停在坡口,听见这句,呼吸都乱了。
杜横吐了口血,继续道:“第一次,是二十年前,外门妇舍一缕新生火,被装在白釉小瓶里,瓶口封了许家香灰。”
“裴照临亲手接的。”
“他说是主峰要。”
“我不敢问。”
为首长老暴喝一声,强行扑杀,剑锋直取杜横眉心。
宁照月从坡上一抖袖,原本该落在陆照川身后的两道缚灵索莫名偏了半尺,反把那长老脚下一绊。
就是这半尺。
陆照川抬手扣住剑脊,掌心裂口再开,血顺着剑纹往下爬。他往下一压,膝撞对方丹田,把人硬生生砸进墙里。
砖碎了一片。
杜横趁着这口气,把后半段一并喊了出来。
“灭口不是裴照临一个人做的。”
“他点名,执法堂出人,药阁给药,外门改册。”
“死的人里,有接生婆,有守夜婢,有记簿弟子,还有一个曾看见过许家旧室供契的账房。”
“尸都不进山坟。”
“都烧进废炉。”
四下死寂了一瞬。
这已经不是主峰方才那种模糊认罪。
这是细节。
是手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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