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白衣挡墙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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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摊开时,那里躺着一枚细薄如蝉翼的断魂刃,刃口上还淬着黑蓝色的药光。
刃被他夹住了。
血却还是顺着指缝滴了下来。
一点一点,落在雪白袖口上,慢慢洇开。
四周顿时乱了。
“又来?”
“还在堂前!”
“是谁出的手!”
执律弟子本能地想压人群,可这回连他们自己的阵脚都浮了。
许观河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枚刃,脸上终于没法再装得那样平。那是主脉的人打出来的东西。
他若不接,裴照临现在便死。
他若接了,等于当众替陆照川证了一件事。
主峰真在灭口。
陆照川盯着他染血的袖子,声音不高,偏偏压得很清。
“看见了?”
“你挡的,不是我。”
“是他们自己的刀。”
许观河呼吸沉了一分。
他想把那点乱意压回去,想像从前每一次那样,把裂口按在体内,按在丹田,按在命火最深处。
可今日不行。
今日所有人都看着。
他这只手上的血,就是证。
裴照临又咳出一口黑血,嘴角抖了抖,像是想笑。
“许家小子……”
“你现在总该知道,你这身……”
韩霁眉头一沉,指尖灵力压住裴照临心脉,不让他当场散气。陆照川则往前踏了一步,直接逼到许观河面前,离他不过一丈。
“让开。”
许观河没有动。
陆照川盯着他的眼睛:“你真要替他们挡到最后?”
许观河喉头滚了一下,声音低而稳:“我若让开,今日这里会死更多人。”
“所以你还是选他们。”
“我选活路。”
“谁的活路?”
这句像刀。
许观河没答。
他答不上。
因为这条活路,从来不是给陆照川准备的,也未必是给他自己准备的。主脉要的,只是先把今日撑过去。
更高处那块玄纹令牌再亮了一次。
这回不是催。
是压。
一股沉重气机顺着主峰石阶压下来,像一只无形的手按在众人肩上。不是宗主亲临,却已经是主峰真正的总令在落字了。
杜承锋立即单膝一沉,抱拳听令。
两侧执律同时低头。
许观河站在那道气机下,背脊僵了半瞬,随即也收拢五指,把那枚断魂刃攥进掌心。刃锋割肉,更深,血顺着白袖往下淌。
然后,他抬起头。
“主峰有令。”
“裴照临、证册,即刻入堂。”
“由我亲自押送。”
他顿了一下,像是那后半句极难出口。
“堂前开火验命。”
“我先自证。”
石阶上下同时一震。
连陆照川都眯了下眼。
这不是许观河自己想说的话。
这是主脉给他的第二道绳。
要他挡墙还不够。
还要他把自己也摆上去,拿“天命之子”的命火,当场替宗门稳住脸。
白衣沾血,立在锁旗中央,像一块被推到断崖边的玉。
陆照川看着他,终于让开半步。
不是退。
是放这场局继续往前走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看你怎么证。”
许观河从他身侧走过时,袖中那只染血的手轻微发抖,只有离得最近的人才能看见。
他没回头。
也没再看主峰。
只是一步一步,朝主堂去。
白衣在前,执律在后,韩霁提着裴照临,陆照川握册跟上。石阶两侧的人群像潮水一样退开,却没散。
谁都知道,下一道门一旦推开,就不是裴照临一个人的事了。
而许观河已经被宗门亲手推到了门前。
门内等着他的,不只是验命火。
更可能是把他这张脸,也一并钉死在旧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