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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5章 天骄自证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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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堂里的阵光还亮着。

宗主一句“开验命台”,把堂中所有人的退路都收了。

许观河立在台前,没有回头。

他知道,这时候只要退半步,外面那些压着气不敢出声的人,就会把他这些年的白衣、名望、魁首之名,一并撕开。

主峰要他去挡。

可挡着挡着,若他自己站不住,先被踩碎的也是他。

石台下的火纹已经全亮,赤线一圈圈绕开,照得他袖口旧血发乌。那几枚镇火钉立在边缘,钉头映着冷白光,像给活人准备的刑具。

杜承锋沉声道:“验命台开,不涉旁人。许观河,自行引火。”

许观河应了一声,嗓子有些哑。

他抬步上台。

靴底落在石面,发出一声干硬的轻响。整座主堂跟着静了半拍,连门外的人声都被压下去,只余香灰落在铜炉里的细碎沙响。

白衣站到台心。

火纹从他脚下攀上来,先绕踝,再过膝,像一条条极细的赤蛇,在衣摆边缘游走。若是寻常弟子,光这一层试火,就足够叫经脉发烫,心神动摇。

许观河没有动。

他的背仍直,手掌平举在胸前,指间并拢,缓缓结出引火印。

宗主坐在高处,看着他,不催,也不替他说一个字。

这是让他自己证。

证不出来,便是他自己的命。

陆照川站在阵光边缘,目光落在台中央。

他没有看宗主,也没看四周那些长老。

他只看许观河。

看他怎么把那一身裂口往回按。

许观河垂眼,指尖点在自己心口。

“弟子许观河,请验命火。”

话音一落,台下火纹轰地一震。

赤光自四面合围,往中间压去。那压力不见形,只看得见他白衣后摆被热流托起一线,发尾也微微扬开。下一瞬,他心口处亮起了一点火。

先是一点。

像针尖那么大,金中带白。

随后是第二点,第三点。

数点命火从他胸前浮出,彼此勾连,转眼便拢成一团拳头大小的火光,悬在他掌前,明净,稳定,火芯深处透着淡金,边缘却冷白如霜。

堂里有一阵极轻的吸气声。

火一出,懂行的人都知道,这不是虚架子。

命火不浮,不散,不杂。

火色还压得住台纹反照。

这是正经天骄的底子。

几名执律长老原本绷着的肩线,略略松了一寸。门外也压不住了,低声议论像潮一样从门缝里渗进来。

“火色这么正……”

“若真是偷来的,怎么会稳成这样?”

“许师兄到底还是许师兄。”

“主峰敢让他验,怕是真有把握。”

这些声音不大,却够传进堂内。

杜承锋看了一眼门口,没喝止。

他也需要这些议论。

需要全宗看见,栖霞宗的天骄,至少表面上还站得住。

许观河听见了。

他胸口那口一直压着的气,直到此时才稍稍松开些。他知道自己不能停,便五指再收,掌中命火随之一沉,忽而拉长成一线,自胸前直升到眉心前方。

火线笔直。

像一柄悬空的金白细剑。

剑形命火一现,台上热浪竟被压得往外一散,连最近的一枚镇火钉都轻轻颤了一下,钉身发出清亮鸣音。

这是爽利的一幕。

白衣立火台,命火如剑。

堂外挤在阶下的内外门弟子一下安静,随后压不住地起了骚动。有人踮脚往里看,有人下意识向前挤,连被封住的石阶都被踩出一片细密杂声。

许观河没有去听那些声音。

他只是顺着这一线火势,缓缓将自身气息彻底铺开。

练气、筑基、到这几年一路压同辈走来的底子,被验命台一层层照了出来。

他的经脉承火而不乱,气海受压而不塌,骨中灵意也并无大面积浑浊。若只看这些,甚至比很多人想得还要好。

有长老低声道:“根骨未坏。”

另一人接道:“命轮也稳。”

“那旧案牵扯再深,也未必全落在他身上。”

这话落下,不少目光都转向了陆照川。

不是敌意。

是摇摆。

旧案是真。

可若许观河真能证出一个“天火自明”,那陆照川先前把整条主脉拖下火里的锋势,就会被这场自证削去一截。

主峰想要的,就是这一截。

韩霁站在侧下,指节抵着袖中伤处,没有开口。唇边那点血色还没净,神情却比谁都沉。

他清楚,许观河这场若真稳过去,堂上的风会立刻倒一半。

陆照川仍没说话。

他只盯着那团火。

旁人看的是强,是稳,是天骄压场。

他看见的却是另一层。

命火很亮。

亮得过分。

亮得像有人把一盏本不该这么满的灯,硬生生添足了油。火芯深处那点金,和边缘那层过冷的白,贴得太紧,紧得不像天生成一体,倒像两种东西被人压着缝在一起。

残碑在他体内轻轻震了一下。

很轻。

像石纹下有针,刮过骨缝。

陆照川眸光微沉。

双玉还在袖中,安静,没响。

但那股隐约的牵扯,已经从掌心往上爬了。

台上,许观河显然也知道只凭“稳”还不够。他要的不是勉强过关,是把所有人的嘴彻底压下去。

所以他没有收火。

他反而抬起右手,猛地扣向自己腕脉。

啪的一声。

指尖落处,皮肉立刻绷紧,青筋浮起。

他竟是借验命台之力,再压自身一重命门,要把命火逼到更深一层,让所有人都看清他体内命线流转是否有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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