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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4章 奖库真匣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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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缝开在那里。

祖师堂里那股潮腥气更重了。

宗主一步逼到壁前,袍袖压下,主壁四角阵纹跟着收紧,石上金线一层套一层,分明是要把那条缝重新缝死。

杜承锋已带着两名执律换位。

不再对着陆照川。

而是封缝。

谁都看得出来,这壁后之物,比堂中这个人更要紧。

陆照川掌下铜牌发烫,掌纹都像被烙开。他抬眼,看见主壁海纹正往回缩,那不是自然散去,是后头有什么东西在拖。

拖的方向,不在山腹更深处。

在右侧。

祖师堂右壁后面,隔着三重石廊,便是宗门奖库。

他忽然开口。

“不是壁后藏物。”

“是壁后通库。”

宗主手上那一道压势猛地沉了一寸。

就是这一寸,让答案落了地。

堂中几名老修呼吸都乱了。奖库是栖霞立宗以后最干净、最体面的地方,祖师遗赐、历代赏器、真传名录,都在那里面。主峰这些年不管怎样压案,逢宗门大典,奖库都还是拿来镇场面的门脸。

若主壁后头真连着奖库深层,那就不是祖师堂脏了一角。

是两处门面一起烂。

杜承锋厉喝:“拿下!”

这一次,执律不是收押。

是杀。

两道黑索自左右抖开,带着铁锈味,从石地贴掠而来,直卷陆照川双踝。与此同时,宗主按壁之手忽转,另一道真元如山脊横切,要从中截断陆照川与主壁间那缕碑光。

韩霁刚要动,腕上残余誓纹一亮,金线竟顺着臂骨往心口窜。

他闷哼一声,脚下石砖被踩裂半块。

旧誓没断净。

这一下,他拦不全。

陆照川没退,只把那半页真卷抬起,啪的一声按上主壁黑缝。

纸贴石的声音很轻。

可下一瞬,整面主壁都响了。

像一口多年未启的空库,被人从里头推了一把。

嗡。

海纹顺着纸页边缘窜开,细密,湿冷,带着盐壳似的白屑,转眼就爬满半面石壁。那两道黑索刚卷到陆照川脚边,便被海纹一触,像缠上了冰水,速度一滞。

陆照川抬脚,踏下。

咔。

石缝里的誓血与灰尘一并迸开。

黑索断了半截。

杜承锋眼角一跳,身影直掠而上,掌中封钉不再去封壁,反手钉向那页真卷。只要真卷碎了,这道引就断一半。

许观河忽然上前半步。

没有出手拦人。

只是站到了主壁与杜承锋之间那条最短的线上。

很短的半步。

却让杜承锋那一掌偏了。

“你做什么?”

杜承锋声音发硬。

许观河白衣上血痕未干,眼里压着乱意,答得也硬。

“主壁旧禁未稳,执律硬钉真卷,是想把祖师堂一起掀了?”

他说得像是顾全宗门。

可他这半步,到底还是替陆照川挡了最狠那一下。

关系没倒。

裂得却更深。

陆照川没看他。

他的神魂正被残碑震得发沉。识海深处,那块残碑一下一下撞着,像在认这条纹,也像在厌这条纹。谢不平那道极淡的旧影又掠过一瞬,冷得像刀背贴过后颈。

代价来得很快。

陆照川唇角溢血,滴在真卷纸边,血一沾纸,卷上隐藏更深的一行旧字慢慢浮起。

不是名字。

是四个字。

“开匣养运。”

祖师堂内外,静了一息。

然后炸了。

“养运?”

“奖库养运?”

“祖师赏库拿来养什么运!”

阵壁外的人声一阵压一阵,像潮头撞石,连外门石阶那边都开始有回音。那些平日连奖库门槛都摸不到的弟子,未必懂镇碑、命契、断天门,但“养运”两个字,他们听得懂。

谁养了运,谁就踩着别人的命。

宗主终于转身。

他不再压缝。

而是盯住陆照川,声音沉得没有一点温度。

“你再往下开,今日便不是查案。”

“是毁宗。”

陆照川把手从真卷上缓缓按深。

石壁冰冷,带着潮湿的粘意。

“宗是你们先毁的。”

“我只掀盖。”

话落,残碑之力顺臂而出。

主壁海纹猛地朝右一扯。

整座祖师堂都跟着偏震了一下,右侧石像纷纷落灰,后方石廊尽头传来一连串闷响,像许多锁环被人一把拽断。

奖库方向。

开了。

不等宗主下令,杜承锋已化作一道黑影冲出堂门。几名执律跟着掠走,脚步急得踏碎了门前两块青砖。

他们不是去拿人。

是去抢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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