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旧碑留名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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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面没有那么多乱刻,只有几道更短、更隐蔽的痕迹。乍一看像风蚀裂纹,走向却很怪,三短一长,末端又折回一道小钩。
别人认不出。
陆照川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陆氏守碑一脉的暗记。
不是族中明传的碑文手势,是守碑人出外寻碑、留路、示警时用的旧记。年头越久,用得越少。到了他这一代,知道的人本就不多。
这里居然有。
他瞳孔微缩,手指顺着那道小钩摸过去。石面很凉,边沿却有一处轻微凹陷,像刻下这道暗记的人曾在这里停了一下,故意多压半分。
这不是路过乱留。
是给后来人看的。
陆家早就有人到过骨海。
而且追到了这里。
上方两名栖霞宗弟子已扑至坑边,一人扬手打下镇骨符,一人直接持骨枪刺落。陆照川连头都没抬,脚尖踢起坑里半埋的一块碎碑。
碎碑横飞,先撞碎镇骨符,再与骨枪当空磕出一声脆响。
那弟子虎口裂开,枪身被震偏半尺。
陆照川趁势起身,一掌按在坑壁,借力冲出,肩头狠狠撞进左侧那人胸口。骨裂声立刻响起,那弟子喷血倒飞,砸在后面骨地上滚了两圈。
另一人刚想再补,陆照川已经反手扣住他腕骨,往下一折。
咔。
骨枪脱手。
那人惨叫未尽,陆照川已夺枪横扫,枪尾砸在其面门上,把人直接拍下坑去。
碎骨乱溅。
前方几名栖霞宗修士同时止步,明显被这股狠劲压了一下。
陆照川立在碑坑边,手中骨枪斜垂,枪头还在滴血。他看向人群里的许观河。
许观河没有上前。
他只是隔着数丈盯着那块翻出的断碑,目光比方才更沉。他显然也意识到,这里埋的不是单纯旧物,而是主脉不愿见光的东西。
可他没有开口阻止。
也没有替那执事再下第二道令。
他在算。
算这块碑一旦彻底翻开,对自己意味着什么。
陆照川与他隔空对视一瞬,忽然笑了一下,极淡,没温度。
“你们来过很多次。”
这话不是问。
是钉。
许观河袖中手指收紧,片刻后才低声道:“骨海里什么都可能是旧人乱刻,你凭几道痕,就想定罪?”
陆照川道:“急着替谁洗?”
许观河眼底掠过一丝压住的躁意。
他没发作。
只把那股情绪一寸寸压回去,声音反而更稳:“你若真翻出东西,主脉也未必不认。可你这么翻,是想查真相,还是想借乱局栽给栖霞宗?”
陆照川听得出,他在给自己留台阶。
也在给主脉留台阶。
这就是许观河。
知道泥里埋着尸,还想先问一句,能不能只掀半截。
陆照川没再看他,转身重新落回坑边,沿着碑背那道暗记继续往下摸。
守碑暗记不是单独成文。
有头,就有尾。
他指尖在碑背下缘停住,那里还有第二道更浅的刻线,被人故意拿砂骨磨过,几乎与石纹融在一起。若不是他自幼看这套东西长大,根本分辨不出。
三折,向西。
折尾压一横。
不是指路到外面。
是指埋点。
陆照川抬头看向碑坑西侧三丈处。
那地方先前被送葬阵翻过,表面骨层看着平,可比周围低了小半寸,像被人后来填过,又特意抹平。
不远处,许观河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。
那名执事神色一变,几乎是本能地厉喝:“拦住他!”
就是这一声,已经够了。
太快,太急。
像护着什么。
陆照川眼中冷意一沉,手中骨枪骤然掷出。
枪身撕开空气,带着一声低啸,直钉那执事脚前,逼得对方仓促后退半步。就是这半步,陆照川已经踏过碑坑,直扑西侧那片被填平的骨地。
脚下第一步落下时,地面发空。
第二步,骨层
不是石。
像是盖在土下的木板,或者另一块更大的碑。
他站定,低头。
那片平整骨地中央,有一道极细的缝,被灰骨填得严实,刚才受了震,才吐出一线黑。
这
而且是被人刻意掩埋过的碑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