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最贵的那一个(2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而他自己,从一开始就不是被波及的那个。
他才是中间那把最贵的刀胚,最重的筹码,最值钱的活物。
石阿七忍不住低骂:“那许观河吃下去的,不就是你的边角料?”
“不是边角料。”碑灵冷冷道,“是提前拆下去喂样本的一部分。”
“样本养成,能记账,能交数,能证明这套法可行。”
“正主留着,等时机。”
齐守藏眉峰压得更低:“所以主脉这些年不是只在养许观河,他们是在看陆照川还能养成什么样。”
“对。”碑灵道,“守碑血脉能不能稳,命火缺了一截后会不会废,残下来的根还会不会再往碑上靠,这些都是数。”
“若他废了,说明不成,再换别的主钥候选。”
“若他没废,还能与残碑相合……”
碑灵话停在这里。
船腹里几人都听明白了。
那就说明,这把钥匙不但活着,还在自己往锁孔边上走。
陆照川忽然笑了一下。
很淡,也很冷。
“他们还真舍得。”
拿他的命去养许观河。
拿他的命去喂碑。
拿他剩下的根,继续养成最终要开门的钥匙。
这一局铺得太久,久得连他自己都差点以为,那只是一次偷命后的余波。
不是余波。
是正局。
船板上的收账手这时醒了。
他一睁眼,就看见陆照川掌中那缕金线,脸上的血色立刻退了个干净,喉头滚了两下,竟下意识往后缩。
这点反应,比什么供词都硬。
陆照川起身,走到他面前,俯视着他。
“活钥,是什么层级。”
那人死死咬牙。
陆照川把金线按在他眉心。
一缕细光顺着皮肉钻进去,那人识海里像被烧红的针一路剜开,惨叫声直接撞得烂船发颤,顶上积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“说。”
“说!”
“主钥……是主钥……”他声音都劈了,眼球暴凸,“承命只是垫炉,近阈只是试压,活钥……活钥才是最后系锁开门的那一个……”
陆照川盯着他:“谁是活钥候选。”
那人浑身发抖,还想硬扛。
陆照川掌中残碑一震。
那人左臂整条炸开细密血纹,像下一息就要散成烂肉。他终于扛不住了,尖声挤出一句。
“你!”
“内府旧批第一等,就是你!”
“许观河算什么,他只是拿来记数的承命上品,你才是要留到后头启用的活钥候选!”
石阿七胸口那口闷气一下炸开,抡起断梁,直接把那人半口牙砸碎。
“狗东西。”
这一梁很重。
也很痛快。
那名收账手仰面倒回去,嘴里全是血沫,含混不清地还在发抖:“甲线追你,不是怕你查,是怕你被别家先拿走……主谋等了这么多年,谁都知道……最贵的那个还活着……”
最贵的那个。
不是赞,也不是抬。
是货价。
陆照川站在原地,眼底那层沉黑反而更静了。
他终于把自己这些年的位置看清了。
不是随机受害。
不是顺手一偷。
他是被精心挑出来、拆开、标价、留存的那一个。
许观河因此也被彻底钉死。
对方不是终点,不是唯一,也不是替代品里的完满者。
只是从他陆照川命里先切走的一段,被养成了能摆上台面的试成货。
齐守藏望向陆照川,声音很低:“这消息一旦坐实,主脉对你的追杀会翻倍。”
“不是翻倍。”陆照川道,“是明着来。”
宁照月那边也会更险。
因为她送出来的,不只是线索,是主脉最怕被看懂的那层批注。
碑灵忽然又开口,比先前更沉。
“还没完。”
陆照川抬眼。
“你既然是最合适的活钥候选,就有一个地方说不通。”
它一字一句,像钉子往骨里敲。
“当年出生夜,他们为什么只盗走你一部分命格。”
“若真要养钥,最稳的法子,是一次取尽。”
“可他们没有。”
陆照川掌中的命印,几乎在同一刻自己亮了起来。
不是平日那种冷白。
而是一种带着血色的暗金。
船腹黑水映着那层光,晃出一幕支离画面。
有人影。
有法阵。
有一只手已经探进婴孩命宫深处,却在最核心那一截前,被什么东西猛地震开。
画面只闪了一瞬。
下一息,命印表面竟浮出一道极细裂痕。
碑灵声音一沉:“看见了么。”
陆照川盯着那道裂痕,指节一点点收紧。
既然他才是最贵的钥匙。
当年那一夜,为何没有被一次性取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