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7章 第三轮杀局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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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声刚落到第五下,总试外场就起了新的宣令。
不是开擂。
是改制。
礼部执笔官立在高台前,手中金册展开,册页边沿被晨光照得发白,声音却平,像在念一条早就写好的死规。
“第三轮,总试改旗战。”
“九旗入场,百人同争。”
“夺旗者进,失旗者退。”
“可争,可夺,可联手,可断路。除认输与越界,余者不禁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,观席里那层压了一早上的静,终于裂了一线。
联手。
不禁。
这四个字已经够了。
前两轮还要披一层规矩皮,这一轮,皮也不披了。
风从斗场口灌进来,卷着土腥和铁锈味。昨夜封场后新换过阵盘,地面还残着烧灼后的黑痕,像一圈圈没洗净的血皮。
齐守藏站在入场石阶下,低低骂了一句:“这哪是夺旗,这是给人开杀条。”
石阿七没接话,只抬眼去看高台。
司命监的人站得很整,黑袍压线,一排排像钉在栏前。再往后,是各宗观席。栖霞宗那边安静得过分,连平日最爱摆姿态的几个长老都没交头接耳,只在看场中。
看得太专。
像盯一口井。
井里是人是骨,他们都想知道。
齐守藏压着嗓子道:“要不先避一轮?混战里谁都能出手,他们就是冲你来的。”
陆照川没看他,只看着前方刚升起的九面赤旗。
旗杆很高,埋在九座石台上,旗布被阵风扯开,露出底下细密榜纹。每一面旗都不是单纯信物,旗脚连着场下阵脉,谁先碰,谁就会被整座斗场记住。
这不是方便计分。
是方便锁人。
“避不了。”陆照川道。
他声音不大,落进风里却硬。
“他们今天改这个,就是怕我不进局。”
说完,他把袖中那半册残账按得更紧了些。
纸页隔着衣料,硌在臂侧,像一块冷骨。
昨夜那句“陆氏守碑血可作活钥”,到现在还压在他心口。那不是只用来翻旧案的证据,也是今天最好的饵。
他们想杀他。
他也正要看,今日这局里,到底有多少人身上缠着同一根线。
高台再鸣一声短钟。
入场。
百余道身影同时动了。
石门开时,灵光成片涌入斗场,落地激起的尘浪一下卷高。赤旗分九方立着,彼此相隔极远,中间是伏丘、乱石、断桥和半沉的旧井,显然是临时改过地形。真打起来,视线会碎,阵势会散,最适合围猎。
陆照川没有直冲最近那面旗。
他斜插进西北侧一片碎石沟,步子很稳,不快,却始终卡在几拨人视线交错的边上。几息后,已经有三道气机先后压了过来。
比抢旗还快。
比藏杀意还急。
第一人来自北川顾氏旁支,先前两轮都不显,名次只在中上,此刻出手却狠得像早练过百遍。长枪不取旗,不取路,只从石沟上方一枪压向陆照川后颈。
枪锋未到,风先割开。
陆照川脚下一错,身形半沉,肩头擦着枪芒滑过,右手一探,直接扣住枪杆中段。
对方变招极快,灵力沿枪身炸开,像一串闷雷从铁里滚过去。
可陆照川没松。
他五指一收,残碑意顺着枪杆压了进去。
那杆精炼过数次的长枪当场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尖鸣,枪身寸寸发灰,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进湿泥里。持枪青年面色一沉,还未来得及抽身,陆照川已一步撞进他怀里,肩肘同出,砰地一声,把人连枪一并撞飞出去。
那人砸在石壁上,背后护光碎了一片,口中血沫直接喷到了旗纹边。
观席上顿时起了一层低哗。
一招。
不是胜负。
是撕脸。
敢第一个明着扑过来的人,被他当众打成这样,后面的人再想借混战遮羞,就没那么容易了。
可第二人没停。
一道青影从断桥下翻出,短刃无声,专取陆照川肋下。与此同时,远处另有一记术印隔空落下,光色偏白,照得地上碎石都泛冷。
近身、牵制、远压。
配得很熟。
陆照川这才抬眼,真正看了看他们。
两个名字他都知道,一个出自南岭赵家,一个挂着散修名头,前两轮还在另一边擂台,从来没同路过。
如今路却一样。
他心里更冷,手上却更直。
短刃刺来时,他不退反进,左臂横起,以衣袖硬卷住刃口。布裂声刺耳,锋芒贴着皮肉拖出一线红。那赵家子弟眼底刚闪过一丝狠意,陆照川已经一掌按在他腕骨上。
咔的一声。
骨裂。
那人痛哼还未出口,整条手臂便软了下去。陆照川反手夺刃,刀背横扫,直接把人掼进断桥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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