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5章 第一道截杀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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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道真传级气息还在远处。
快。
却还没落下来。
先到的,是人声。
北侧断沟外,荒蒿被一片劲风压低,十余道身影自两边坡脊一齐压下,脚下步点极整,靴底踏碎干土,发出一串短促闷响。
不是散修。
是边州军修的路数。
陆照川停在沟底,胸口那口旧债反冲后的闷痛还没散,喉间有血腥气,舌尖一抿,都是铁锈味。
他抬眼看去。
来人九个。
三前,四中,两后。
前列披青黑短甲,臂上缠着边州镇戍司的灰纹带,中间四人手里已各自扣住锁气钉和缚灵索,后面两人不近不远,袖中灵光微闪,像是专管封路补刀。
为首那人面色发黄,眼角有旧刀痕,修为在金丹边上,气机却压得老,显然不是宗门里养出来的顺风路子,是边地一点点磨上来的。
这种人最麻烦。
不轻敌,也不讲风度。
“陆照川。”
那刀痕校尉站定,声音很硬。
“试刀会榜裂之乱,仙朝已有急令。”
“你涉试刀余犯、扰榜重嫌,依边州缉捕条例,先拿,再送司命监核验。”
他说得极熟,像这套话路上已经背了好几遍。
沟上沟下,其余八人同时散开。
锁得很快。
断沟本就窄,两侧都是塌土和乱石,他们一落位,前后气机便连成一道弧,灵索还未出,杀意先压了下来。
陆照川看了他们一眼,没动。
“边州镇戍司,也来碰这个?”
刀痕校尉眼皮没抬。
“上令到了,谁都得碰。”
“你若束手,少受点苦。”
陆照川笑意都没有。
这支人不是来杀他的。
或者说,不敢先杀。
他们奉的是仙朝令,吃的却是探路的活。先把他扣住,试出他到底还剩几分力,身上那一角榜意是不是还在,后面真正有资格接手的人自然会来。
这就是第一道截杀。
不重。
却最脏。
因为一旦缠住,哪怕只缠十息,远处那道真传级气息就会压到头顶。
谢不平在碑中冷声道:“这队人有点门道,锁气成链,专拿乱命机的犯修。你现在伤着,硬撞未必一口气撞得开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先乱。”
陆照川指节微紧,掌心残碑边缘硌得发疼。
校尉见他不答,抬手一压。
“拿!”
一字落下,四道缚灵索同时破空。
索上有边军常用的沉砂符,掠过半空时发出低沉嗡声,像铁链在井里拖行。前列三人却没抢进,只是往前半步,手中短枪平抬,把他的左右退路死死封住。
陆照川这才动。
他不是退。
而是迎着最前面那道灵索,一步撞了上去。
速度太快。
那四人明显都滞了一刹,像没料到他会这样顶进来。灵索尚未真正合拢,陆照川已抬手一把抓住其中一根,掌心灰白碎纹顺着索身爬过去。
嗤。
沉砂符当场暗了一半。
可另外三根也已到了。
其中一根自侧面缠住他小臂,冰凉一勒,像有细碎铁砂直接嵌进血肉。陆照川眉峰都没动,只借这一下勒势,身形猛地一转,连人带索,硬生生撞向左前方持枪那名军修。
砰的一声闷响。
那军修护体灵光被撞得乱颤,踉跄退了两步,阵弧当场裂开一道缝。
“稳住!”
刀痕校尉喝声落下,两枚锁气钉已自后方射来。
钉未至,寒意先贴上后颈。
陆照川抬刀。
短刀只出一尺。
刀锋很窄,斜斜一挑,先切断臂上那根灵索,再反手拦向身后。叮叮两声脆响,火星在昏黄尘里一闪即灭,锁气钉被他磕偏了一枚,另一枚却仍擦过肋下,带起一道血线。
血一下热了。
顺着衣内往下淌,黏在腰侧。
代价来得很实。
可他没停。
沟上两名封路修士已经掐诀,土壁开始往里合,碎石簌簌砸落,若让这断沟封死,他就真要在这里被活活钉住。
刀痕校尉也看明白了,陆照川并非强弩已尽。
这人还敢撞。
还敢换伤抢路。
他眼神一厉,忽然改了命令。
“不求活好,先卸他一条腿!”
话音未尽,中列四人灵力一变,缚灵索从拿人改成绞杀,索上细密符纹一层层亮起,空气里立刻多出一股焦糊味,像湿麻绳被火烤过。
就在这时,陆照川识海深处,那一角断榜忽然轻震。
不是自己动。
是他放的。
他没有再压死那点榜裂余波,反而顺着胸口那股反噬未散的血气,把其中一缕极细的裂意放了出来。
只放一缕。
够他们看见。
不够真失控。
下一瞬,他周身本已被伤势压得有些浮乱的气机,陡然又裂开一道更凶的口子。灰白榜光从衣袖和指缝间一闪,带着试刀场那夜未散尽的断命余息,像一道要炸未炸的旧雷。
离得最近的两名军修脸色都变了。
他们不是认出这是什么。
他们是本能地觉得危险。
太近了。
一个刚斩裂过榜纹、又疑似被反噬压身的人,若在包围里失控,先死的不会是他一个。
“退半步!”
后列那名掐诀的封路修士先喊出声,嗓子都哑了一下。
这一声,正是陆照川要的。
边州军修配合再稳,也不是一路跟他厮杀过的人。他们只知道缉令上写着活拿优先,也知道这个名字刚把十三州的榜撕开过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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