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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3章 旧债噬身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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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只手扣上后心时,陆照川没有回头。

他先沉肩。

骨节一错,后背衣袍被五指撕开,皮肉翻起,火辣辣一片。那股阴沉灵力却没能一下贯进心脉,只在肋下擦出一串血花。

下一瞬,刀已经反撩。

刀锋贴着自己腰侧掠过,角度狠得不像斩敌,倒像先要把自己半边身子剖开。地底遁出的枯瘦老者也没料到他在这种时候还敢抢这一寸,手腕一翻,改抓为拍。

铛。

掌缘撞上刀背,火星溅得很低,映在黑褐石面上,一闪就灭。

陆照川被这一掌打得往前踉跄半步,喉咙里那口血再压不住,直接呛了出来。

血落在裂缝边,嗤嗤冒烟。

残碑在识海深处震得发闷。

不是借力后的空耗。

是旧债在咬。

谢不平那一幕封碑残景照过之后,像有一根看不见的钩子留在他神魂里。每再动一次榜角残意,那根钩子就往里扯一分,扯得太阳穴发涨,扯得眼底发黑,扯得他几乎分不清眼前这片荒岭和识海里那片血浸古碑。

黑袍真传已自前方压上。

“按住他。”

他声音不高,比先前更稳。

稳里却多了一丝急。

陆照川听出来了。

对方已经看清,他现在最危险,也最值钱。

枯瘦老者从地底半步遁出,整个人像一截埋了许久的旧木,干,硬,阴冷,袖口里滑出两道乌青锁链,不锁手脚,直缠陆照川腰腹那一线榜角气机。

这人要的不是他的人。

是从他体内把那点东西拽出来。

陆照川五指一紧,握刀的手背青筋全起,没有去挡锁链,反而一步撞进黑袍真传怀里。

太近了。

近到那道黑金掌印来不及完全展开,只能仓促下压。

砰。

掌印拍在陆照川左肩,肩骨当场发出一声闷响。

同一瞬,陆照川膝盖顶上去,正撞在对方丹田下三寸。黑袍真传闷哼一声,气机一滞,掌势散了半拍。陆照川借着这半拍抬肘,肘尖狠狠砸向他下颌。

不是术法。

就是搏命。

黑袍真传被砸得头偏了一下,唇角见血,眼神终于阴了。

他是真传,平日里压人靠的是修为、器物、身份,很少有人能把他逼到这种贴身互换伤势的地步。

更让他心头发沉的是,陆照川明明已被反噬拖得气机发散,近身这一下却仍然准得吓人。

不是硬撑。

是硬把主动权抢回来。

枯瘦老者的乌青锁链已缠上陆照川腰侧,隔着衣袍都能听见一阵细碎的割裂声。榜角残意被那锁链一扯,陆照川眼前猛地白了一瞬,耳边像有潮水倒灌进来,远远近近,全是碑裂的声音。

他嘴角一抽,指节几乎攥进刀柄里。

不能松。

一松,榜角就要离体。

一离体,前面那些血就白流了。

“放开它。”枯瘦老者贴在他身后,声音像砂砾刮过铁片,“你还能多活半刻。”

陆照川只说了一个字。

“滚。”

话音落下,他反手一把抓住锁链,不顾掌心被灵纹烫得皮开肉绽,生生往自己身前一拽。

这一拽,把那老者也拽得一个踉跄,从地遁余势里被扯出大半个身子。

陆照川借势转身,刀不斩链,直接斩人。

刀光很短。

短得像一道贴着喉结掠过的灰线。

枯瘦老者立刻仰头,脖颈仍被割出一条血口,血珠顺着凹陷锁骨往下淌,滴进裂缝里。

黑袍真传同时再起一掌,掌风里混着药苦气,打得四周碎石乱跳。陆照川这次没躲开,背上又中一下,整个人被轰得撞上半面断壁。

石壁碎开,石粉扑了他满脸。

牙缝间全是血腥味和矿石涩味。

视线晃得厉害。

残碑还在往下沉。

那股旧债的反噬开始从识海往肉身落,不再只是头痛,而是一寸寸压进经脉里。右臂先麻,随后像有无数细针沿着筋络往里钻,连握刀都显出片刻迟滞。

黑袍真传看得分明,眼里掠过一丝冷意。

“他撑不住了。”

这话不是说给陆照川听。

是说给自己人。

也是说给外面的人。

他袖中一道暗纹微亮,袖摆下垂着的一杆三角小旗无声立起,旗面上数道联络灵纹迅速游走,显然要把这里的变数直接送出去。

只要外面收到消息,三舟封锁会立刻再缩,别家追缉队也会压过来。

到时候,陆照川就真没路了。

陆照川胸口起伏很沉,像没看见那杆小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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