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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3章 旧债噬身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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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靠着断壁,垂着刀,唇边血线一路滑到下颌,狼狈到了极点。

黑袍真传心里那根弦稍稍松了一分。

这种状态,不可能再翻。

他抬手掐诀,联络阵旗上的纹光顿时亮了三成。

枯瘦老者也趁机再催锁链,要在外援赶到前先把榜角从陆照川体内硬扯出来。

榜角残意被生拽的那一刹,陆照川整个人都弓了一下。

疼。

疼得像有人拿钩子穿进命窍,连骨头都往外扯。

识海里,那片群碑残景又闪了一下。

只一下。

却比前次更近。

近得仿佛那只按碑的血手不是谢不平,而是他自己。

旧债不是白借的。

残碑从来不替人白扛。

陆照川眼底血丝一下漫开,半边视野都被暗红浸住。若换个人,这时多半已失手,至少也要先保命。

可他等的就是这一下。

黑袍真传以为他要崩。

枯瘦老者以为他已被锁住。

外面的人,多半也在等这道联络传出去。

于是陆照川动了。

不是退。

是前冲。

他脚下猛地一蹬,整个人撞着锁链往前扑,任由腰腹被绞出两道深可见骨的血口,也硬把自己送到黑袍真传三步之内。黑袍真传瞳孔一缩,掌势方起,陆照川手中刀已脱手而出。

刀不是冲他喉咙。

是冲他袖下那杆阵旗。

太快。

也太近。

黑袍真传根本没想到,在这种时候,陆照川想斩的不是人,是联络。

噗。

刀锋从旗杆中段切过,旗面上的灵纹刚亮到一半,便被这一刀当中截断。

断旗发出一声极尖的哀鸣,像夜里被踩碎脊骨的鸟。

紧接着,纹光逆卷。

一道细小却狠毒的反噬直接顺着旗杆炸回黑袍真传掌心,把他整只右手都崩得皮开肉裂,三根指骨外翻,血一滴滴砸在石地上。

联络,断了。

四周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
只有裂地深处还在往外喷热风,带着焦硫气,吹得人眼睛生疼。

黑袍真传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半截残旗,脸上那点始终压着的从容,第一次裂开。

他先前敢追,敢拖,敢慢慢磨,就是因为他不是孤军。他背后有三舟封锁,有外部应援,有宗门给他的底气。

现在,那条线被陆照川一刀斩没了。

这片裂地里,先死谁,就真不好说了。

枯瘦老者也沉了脸。

“废物。”

黑袍真传没有回骂。

他盯着陆照川,眼神一点点变硬。

陆照川此刻比他们任何一个都惨。左肩塌了一块,后背五道血痕深可见肉,腰腹还被锁链绞着,半边袖子都被血浸透。可他站在那里,背后是裂开的旧地,脚边是断掉的联络旗,偏偏没倒。

不只没倒。

那股榜角残意还死死压在他体内,没被拽出去半分。

这就不是单靠狠能解释的了。

黑袍真传忽然有些明白,为何上面点名要活的,要尽快拿下,不能任他在外面继续乱跑。

这种人,多留一阵,后患就会长出牙。

“好。”

他慢慢吐出这一个字,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,探进怀里。

“你既然不肯体面交,那便别怪我用宗里的老法子。”

枯瘦老者闻言,眉头也动了一下,像是认出了什么,竟主动退开半步,不再与他争这一线先手。

陆照川眼神微沉。

能让这种老东西都让位的东西,不会简单。

黑袍真传从怀中取出的,是一方不过巴掌大的黑铁匣。

匣身无纹,边角却嵌着九枚极细的银钉,钉头皆刻锁字。匣子一露出来,四周原本躁动的榜角残意竟微微一滞,连陆照川识海里的残碑都像被什么东西隔空碰了一下,发出一声沉闷嗡鸣。

黑袍真传手上鲜血沿着匣边往下淌,血刚沾上铁面,匣中便传出一阵极低的锁链摩擦声。

他盯着陆照川,声音已经不剩半分虚伪客气。

“我本不想把它用在你身上。”

“现在,是你逼的。”

话音落下,黑铁匣咔的一声,自中间缓缓开了一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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