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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4章 锁纹之器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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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铁匣开出那一线时,荒岭上的风忽然低了。

不是风停。

是周围所有杂乱气机,都被那匣中一股更冷的东西压住了。

裂地深处还在往外喷热气,带着硫火和焦石味,扑在人脸上发干。可黑铁匣里泄出来的气,却像浸过井底旧铁,凉,沉,带一点极淡的腥。

陆照川后颈的汗毛先竖了起来。

识海里,残碑闷震一声。

比先前任何一次都重。

黑袍真传托着那方匣,掌心鲜血顺匣身淌过九枚银钉。血线一碰钉头,匣中便亮起极细的白纹,不像符,不像阵,倒像有人以钉为笔,在铁里一笔笔刻出锁链。

枯瘦老者当真退了。

退得不远,只在侧后按住方位,封死陆照川借裂地遁走的那一线生门。

他看那铁匣的眼神,也多了一丝忌惮。

“锁纹匣。”

老者声音发干。

“你们连这个都带出来了。”

黑袍真传盯着陆照川,没理他,只抬指在匣盖上一叩。

咔。

第二声更轻。

匣盖全开。

里面没有什么灵光大作的宝物,只有九根细如发簪的灰白短钉,钉尾各拴一缕近乎透明的丝线。丝线并不垂落,而是悬在半空里轻轻颤,像九条嗅到血味的虫。

它们刚露头,陆照川腰腹间那一线榜角残意就猛地一缩。

这不是压制。

是畏。

陆照川喉间血腥味更重,肩骨断处一阵阵发麻。他知道这东西不是临时拿来应急的杂器,是专门做来对付碑纹、榜纹这一类东西的老法器。

换句话说。

九宗里,至少有人早就备着这一手。

不是今天才想抓他。

是早就防着榜裂余焰落到旁人手里。

黑袍真传终于开口:“最后一次。交出来,我留你一条命。”

陆照川抬眼看他。

眼白里血丝未退,神色却平了下来。

“你先留住你自己的。”

黑袍真传眉峰一压,五指合拢。

九根灰白短钉齐齐飞起。

没有破空厉啸。

只有一串很细的金铁摩擦声,像有人在夜里慢慢抽出九把生锈的钥匙。那声音钻耳,直往识海里扎。陆照川太阳穴猛跳,残碑上那股旧债反噬竟被这声一激,顺着经脉再往深处沉了一截。

短钉不钉肉身。

第一根落在他头顶三尺,第二根落在左侧空处,第三根钉住脚下裂缝边缘。

九钉转眼成环。

那九缕透明丝线同时绷直,瞬间勒过他的周身气机。

陆照川只觉胸口一窒,像有无形铁圈从神魂外猛地一扣。体内残碑与榜角残意之间那点本就凶险的勾连,被这一扣直接拽到明面上。腰腹那条血淋淋的锁链伤口里,顿时冒出一缕淡金夹暗红的火丝。

榜角残意,被逼出来了。

黑袍真传眼底寒光一闪,单手掐诀。

“锁。”

九缕丝线骤然一紧。

陆照川膝下石地当场裂开,碎石擦着小腿飞出去。他肩背同时往下一沉,像被整座荒岭压上来。更狠的是识海,残碑嗡鸣不止,碑面上那道早已熟悉的裂纹竟像活了一样,一寸寸浮光游走,仿佛真要被这锁纹匣顺着纹路钉穿。

如果真被它把残碑、榜角、气机一并锁实,别说借势,连命都要被剥出去半条。

枯瘦老者冷眼看着,已经抬起手。

他在等。

等陆照川与榜角残意的联系被锁死,他就会第一时间把那点东西从陆照川体内连根扯出。

谁也没打算给陆照川留活路。

陆照川却没有挣。

他低头看了眼缠在自己身上的九缕锁丝,反倒往前踏了一步。

黑袍真传瞳孔微缩。

这一步,不是乱踏。

正好踩在裂地边那道被他先前交手震开的旧纹上。

咔嚓。

脚下碎岩再塌半寸。

一线暗红火意,自地缝深处舔了上来。

那是先前被榜角余焰惊动,却一直压在地底没真正翻出的旧裂火。

黑袍真传立刻变色:“退开!”

他是在喝枯瘦老者。

也是在喝自己。

可锁纹匣一旦起势,不是说收就收。九根短钉已经咬住陆照川周身纹路,此刻若强行撤掉,反噬先伤的就是持器之人。

陆照川抬脚,又走第二步。

锁丝勒得更紧,腰腹、肩背、眉心三处同时见血。血珠顺着锁纹流,竟没有滴落,反而被那些透明丝线一路带走,渗进九根灰白短钉中。

短钉上的锁字,亮了。

比方才亮得更深。

它们认到了更明确的“纹”。

黑袍真传原本沉稳的神色第一次真乱了。

他看明白了。

陆照川不是扛不住。

他是在送。

送这锁纹匣去认别的东西。

“你找死!”

黑袍真传一步踏近,掌中黑金灵光暴起,竟想先废掉陆照川双腿,把他钉死在原地。

陆照川没等那一掌落到,先把手按在地上。

掌心早已皮开肉绽,一贴石面,血就渗进了那条旧裂纹里。

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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