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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3章 见源之局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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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单纯从源头往承命体输。”

“若真启阵,两边都会被咬住。”

这话一出,旁边几名许家旁支长老齐齐退了半步。

不是救命阵。

是绞索。

许家家主终于开口,声音沉得发硬:“胡言乱语。”

“祖坛命纹本就是稳脉之用,被你们三言两语说成回收之局,当真可笑。”

陆照川看都没看他。

他弯下身,直接握住一根引线钉。

铁钉入手冰冷,像握着一截埋了几十年的死人骨头。下一瞬,残碑沿着掌心狠狠一卷,一股极阴极旧的气息立刻顺钉身反扑上来,直扎经脉。

陆照川掌心皮肉当场绽开,血顺着钉尾滴下去,落在石槽里,发出“滋”的一声轻响。

代价来得很快。

残碑里那点谢不平留下的旧因果也被牵动了一丝,胸口像压了一块寒铁。

可与此同时,钉身上的伪饰也被冲碎。

铁锈层层剥落,露出底下真正的铭刻。

不是许氏家印。

是半枚司命监缺口监纹,和一串更小的古字。

“见源定疑,双命归槽。”

八个字。

钉在所有人眼前。

许家家主眼底那点硬撑,终于出现了一线裂口。

陆照川把那根钉子直接扯了出来。

石槽里顿时传出一阵尖细的摩擦声,像几十条线同时绷紧。祖坛上方供奉的木牌微微晃动,牌位撞在一起,发出沉闷的“笃笃”声。

画面森冷得厉害。

像整间祖祠,都成了一具正在合口的棺。

“稳脉?”

陆照川把那根钉子扔到许家家主脚边。
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铁钉滚出半圈,停在对方靴尖前。

主脉那边,无人敢接。

这一下,比先前任何一页批文都狠。

因为纸可以说伪造,话可以说曲解。

祖坛底下的东西,是从许家祖祠自己肚子里掏出来的。

许观河看着那八个字,久久没动。
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里却像有东西慢慢塌下去。

他很清楚,若只是为了活,许家原本有无数种说法可以继续哄他。

可他们偏偏把“见源”留到了这里。

留到了陆照川出现以后。

这说明什么,他听得明白。

不是许家舍不得他死。

是许家舍不得这具承命之身失控,也舍不得那条真正的命线脱钩。

他忽然问:“若我不见源呢。”

没人答。

陆照川淡淡道:“那他们就会逼你见。”

“实在不行,逼我一起。”

许观河看着他,眼神第一次没有敌意,也没有往常那种压着不服的硬。他像是第一次把陆照川看成跟自己站在同一张网里的另一个人。

只是这点靠近,不是和解。

是一起被盯上的确认。

“你早就猜到了?”他问。

“刚猜到。”陆照川道。

“批文里的‘见源’,加祖坛底下的‘双命归槽’,够了。”

“司命监根本没想藏到底。”

“因为他们不怕我们知道。”

“知道得越准,越会顺着他们留下的路往下走。”

宁照月忽然抬头。

“退开。”

她声线一沉,袖中银线瞬间射出,直接缠住石槽最深处一枚不起眼的黑珠。黑珠原本嵌在缝里,几乎和石色融在一起,被她一拽,立刻发出“咔”的一声。

不是阵眼。

是传讯子珠。

珠面裂开,里面渗出一股很淡的柏木焦味,还带着金属烧热后的腥气。那味道一出来,宁照月眉头便拧紧了。

“外引。”

“有人隔空催了祖地封阵。”

许家家主霍然看向她:“不可能,祖地封阵只认许氏主脉血令——”

话说到一半,他自己停住了。

因为祖祠深处,又传来第二声合拢。

这次更清楚。

像一扇石门贴着石槽缓慢闭死,震得梁上落下一层细灰。

紧接着,祠外远处也亮起一道暗红阵光,从东廊一直爬到外院墙根,像血线在夜里点燃。

不是一处。

是整片祖地的外圈回路,都开始亮了。

场中终于乱了。

外宗来客有人转身就要往外走,才踏出两步,外头便传来禁制撞响的闷声,像人一头撞在厚铁上。

许家旁支也顾不得体面,纷纷看向家主,眼里既惊又惧。
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护祠。

是封地。

而且不是临时起意。

是有人早把手伸进来了,只等一个时机扣下去。

陆照川望着那道一路爬起的暗红阵光,眼神一点点冷下去。

残碑在他掌心里沉得像块坟石。

它给出的意思很明白。

别把这当揭案。

这是一场回收。

回收许观河。

也回收他。

许家家主脸色难看至极,显然也没料到封阵会在此时自行闭合。他手中掐诀连变两次,祠外阵光却没有半点停的意思,反而又亮起了第三道。

宁照月看了一眼他指间血令,冷声道:“不是你开的。”

“那就只有一种解释。”

她把裂开的黑珠踢到陆照川脚边。

“局里还有人。”

“而且现在,正在遥控许家祖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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