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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6章 仙朝欲立封场令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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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台上的铜印刚被搬出来,四周气息便先乱了一层。

不是杀机。

是急。

遗址外风沙卷着灰白磷屑,从半塌的城门口一路扑到监场台前,打在令旗上,发出细密碎响。那声音像砂纸磨骨,听久了,让人心里发紧。

顾寒簪站在石台正中,掌下压着一卷未展尽的青底官文。

她没看四周,只看台前那座被临时钉住的古城阵图。

阵图中央,门痕所在之处还在泛黑。

黑得不显眼。

却一直在吞周围的光。

“仙朝拟立封场令。”

她开口时,声音不高。

台下却一下静了。

“即日起,古城遗址三重封锁。外圈禁入,中圈禁争,内圈禁验。先锁古城,再定验门章程。未有共验之规,任何一方不得私启门前程序,不得擅动碑火,不得以修士命火试探门缝。”

最后一句落下,台下压着的那股躁意当场炸开。

九宗那边最先有人冷笑。

一名紫袍长老拄杖上前半步,杖尾重重点地,震起一圈灰白石粉。

“顾司正好大的令。”

“门既已现,天时就在眼前。你一句封场,就要让天下修士陪仙朝等?”

另一侧,禁海来使也抬起了头。

那人披黑鳞外氅,氅角沾着潮腥,开口时连风里都多了股冷咸气。

“禁海行路,最忌错潮。”

“门痕现世,与大潮同理。能开不动,是愚。能探不探,是怯。仙朝若要自缚手脚,不必拖旁人一起。”

话音未落,台下宗门与散修那片已起了低低喧声。

“先封后验?”

“等什么?等门自己闭了?”

“此前第一轮验火已起,说明门前程序可接。若再拖,谁担得起?”

“顾寒簪这是怕担责,还是想把古城尽数揽进仙朝手里?”

石台周围几名持印官差脸色都难看了些。

这已不是议令,是逼令。

陆照川站在台下偏后,袖中残碑沉得发冷。

胸口那线黑纹仍伏在命火边缘,没再乱动,却像一根埋着的刺。四周争声越高,那刺就越像在往肉里拧。他抬眼看向顾寒簪,目色很静。

她今天没有带多余的人。

也没有退半步。

“门痕现了,不等于门可开。”

顾寒簪道。

“第一轮验火起了,也不等于后面的程序该顺着走完。你们只看见门前有路,没看见那路是拿什么铺的。”

紫袍长老冷声道:“危言耸听。”

顾寒簪这才抬眼,看向他。

“危不危,阁下先把九宗愿出多少命火写出来。”

一句话,把那长老的脸色钉住了。

台下喧声也断了一息。

顾寒簪继续道:“你们口口声声说不可失天时,那便把话摆明。是谁去探?探几轮?谁来定止损?若门前程序不认一人、两人,而认十人、百人,你们谁肯先在章程上落印?”

无人应。

风卷过石台,带起她官袍下摆。

那抹冷青像刀锋一样直。

她压着官文,字字平稳。

“今日若不封场,明日争的就不是先后,是谁先把别人推去点火。”

“这令,不是拖。”

“是先把手按住。”

紫袍长老眼里寒意一沉,索性撕开了说:“顾司正说得好听。可谁不知道,你与守碑一脉走得近。眼下门现,你偏要封场,究竟是为天下,还是怕有人比你们先看见门后之物?”

这话一出,场中目光齐齐偏了偏。

不少视线压到了陆照川身上。

石阿七骂了一句,往前便想顶,陆照川抬手压住了他。

“先别动。”

他声音很低。

石阿七牙根绷紧,只得忍住。

台上,顾寒簪神色未改。

“我今日立的是官令,不是私言。”

“你要拿我与谁走得近做文章,可以。先把你们这几日暗中递出的探门名单,一并摆到台上。”

九宗那边当即有人喝道:“顾寒簪!”

“你无证妄言,也配提官令?”

禁海来使更是往前一步,潮腥气陡然重了许多。

“封场令若落,禁海不认。”

“门在古城,古城不独属仙朝。你们若敢强封,我们自会入场。”

这话已经带了硬顶之意。

台上几名仙朝官修同时绷紧,四周阵旗微微发亮,空气里立刻多了股金铁烧灼的味道。

顾寒簪却没有去看禁海来使。

她只是把那卷青底官文彻底展开。

上头印文一列列铺开,最末一处,还空着主印。

“古城遗址在仙朝境内。”

“门痕未明之前,监场归仙朝令制。”

“今日谁越线,便按乱场论。”

这一次,连台下不少仙朝本部修士都变了神色。

乱场二字,不轻。

这是要明着把九宗与禁海都压到令条底下。

紫袍长老盯着她,眼底已不见讥色,只剩阴沉。

“你压得住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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