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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3章 因果压门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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债扣上,门前一切与“续门”有关的势,便都要先问过这段旧因果答不答应。

爽是爽。

狠也是真的狠。

可代价不可能轻。

陆照川自己最清楚。

他按碑的那只手,已经开始僵了。

不是麻。

是沉。

像皮肉是被某种看不见的旧债贴了上来,火苗本还明净,此刻却被灼出一道极细的黑线。

黑线刚出现,便沿着火心裂开。

裂得极轻。

却让他眼前猛地一晃。

那不是寻常反噬。

是命火在记债。

借一次,便多一笔。

这笔债不问你愿不愿意,也不看你是不是被逼,只会顺着谢不平走过的旧路,一寸寸往你骨里钉。

陆照川喉间尝到一点铁锈味。

他没咽,任那股腥气漫开。

韩霁站在阵外,看得最清。他指尖轻轻收紧,最终却什么都没说。

因为现在说什么都没用。

门势正在他手里。

这口代价,也只能他自己吞。

许观河看着陆照川背影,眼神第一次有了点真正的乱意。

不是怕陆照川压不住。

是他忽然明白,自己这些年被养作薪柴固然难看,可陆照川这一路走来,也从未真正站在祭台外。

旧秩序给他的,不只是被偷走的命。

还有一条比自己更深、更早就埋好的路。

守碑者的路。

走上去,就越来越像碑。

许观河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低低问了一句:“你还能撑多久?”

陆照川没有看他。

“够把你们都按住。”

许观河沉默了一下,忽然笑了,笑得很哑,也很苦。

“行。”

“这次算你赢。”

这不是服软。

是认账。

两人之间那条绷了太久的线,并没有断,却第一次从“谁夺谁的命”,转成了“谁先被这套东西吃掉”。

就在这时,门缝又是一震。

比先前更轻。

却更古怪。

那不是外涌,也不是反扑,而像门后有什么东西,顺着被压回去的门势,缓缓贴近了缝隙另一面。

陆照川眼底灰纹一闪,借着谢不平那段旧因果强提的视线,看向门内。

他看见了天。

不是此地的天。

那天很高,也很旧,颜色灰白得近乎发死,像被尘埋了无数年。天幕下有什么影子一掠而过,模糊得看不清形状,只能看见一角轮廓,像残殿,又像巨物的背脊。

下一瞬,那片模糊天影忽然倒映在门缝表面。

像水里浮出的镜。

也像有人隔着门,在用那面镜子往外看。

陆照川背后寒毛一竖。

不是因为冷。

是因为他很清楚地感觉到,那东西看见了这边。

不是看见门。

是看见了人。

门前诸修里,有人只是瞥到那一点倒影,神魂便像被针扎了一下,惨叫着抱头跪地。更远处几座辅阵灯火同时一暗,发出噼啪爆响,空气里顿时漫开一股烧焦木漆的味道。

顾寒簪横剑在前,脸色发白,声音压得很低:“门后有东西在回望。”

没人反驳。

因为谁都看见了那一瞬。

仙朝监正原本还想再逼一步,此刻也硬生生停住,眼底第一次浮出真正的惊疑。

而陆照川掌下残碑,却在这时又沉了一分。

像在提醒。

门势只是压住。

不是结束。

借来的因果,已经开始往他命火里收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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