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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2章 护士记得那句话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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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士的证言等了两天。

不是协查律师不努力,是医院那边有自己的流程。护士站值班的护士是外籍员工,母语不是中文,也不是英文,沟通需要翻译。医院规定员工接受外部询问须有法务在场,法务排了时间,约在第三天下午。

周队在那两天里没有闲着。他把邵德胜所有已知行踪重新排了一遍,从五金市场退休到最后一次出现在城东公交站的监控截图,每一步都标了时间和地点。小钱带着两个人在城东跑了两天,挨家挨户问,五金市场的老同事、邵淑兰旧房的邻居、杨树沟的房东、贺永年隔壁的住户。

邵德胜仍然下落不明。

第三天下午三点,协查律师的视频连线接通了。

会议室里只有周队、闻晚和褚南亭。陈砚在隔壁做记录备份。屏幕上是协查律师的脸,背景是一间小会议室,墙上挂着当地法院的标识。

“值班护士三十四岁,在这家医院工作五年。”协查律师的中文很慢但很清楚,“她那天下午值班,下午四点到午夜十二点。她说那天记得很清楚,因为有一个国际来电打到护士站分机。”

“她怎么说的?”周队问。

“她说那天下午将近五点,接到一个说中文的男人来电。对方报了房间号,要求找陈志远,护士核对姓名后转接。”

“陈志远的房间号。”

“对。大约二十秒后病房接通,她确认两边能听见,正准备退出,病人又叫了她一声,说不要挂断外线。旧分机操作慢了几秒,她还留在线路上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她听见来电的人说了一句短话,随后病人让她退出。她照做了。转接记录和电信记录核对过,整通电话七十二秒,没有第二次外拨。”

“她听懂了那句话吗?”

“她只会几句简单中文,不保证复述准确。”协查律师说,“谈话内容要找双方核实,不能拿她模仿的发音当作完整证言。”

闻晚把笔放下来,没有替那句话补字。

“她能模仿的发音接近‘我不跑了’,但也明确说自己拿不准。”

会议室里安静了。

闻晚和周队对视了一眼。

“这几个字先列待核。”闻晚说,“等找到邵德胜,让他说自己打没打、说过什么。”

协查律师继续说:“护士进房时,他坐在床沿,两只手抓着被角。她问需不需要医生,他摇头,没有说明原因。”

“然后他做了什么?”周队问。

“他在床上坐了很久,大概十几分钟。然后他按铃叫护士,要了纸和笔。护士给了他一沓信纸和一支圆珠笔。他开始写。”

“写了多久?”

“她后来查房,他还在写。交班以后发生什么,她没有看见。”

“写完的东西呢?”

“第二天早上护士换班,去查房的时候,陈志远在床上看书。枕头底下露出一张折好的纸角。护士没动。但她说,前一天晚上给他的那沓信纸,大概有五六页,第二天桌上只剩两页空白。”

“用了三四页。”褚南亭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

“时间在寄给旧宅的信之后。”闻晚把两张记录分开,“寄信那晚和这通电话不是同一天,护士给的纸也不是已经寄出的那几页。”

“对,不能并成一封。”周队划掉白板上错误的连线。

“第一封信我们拿到了,里面是交代和条件。这回写的东西还没见到。”闻晚说,“请协查方继续核对,也留意他有没有销毁草稿。”

“他在信里交代了所有事实,然后开条件。”褚南亭说,“不引渡,不追境外资产,认罪范围他说了算。”

“他能改口、能重写,但已经做过的事不能跟着改。”闻晚说,“两次取纸的时间分开记,别让他抓住我们的错误推翻整条线。”

“他在抢时间。”周队点头。

“但邵德胜为什么要告诉他?”周队忽然问,“他要是不跑了,直接来找我们,或者找个地方等着,就行了。为什么先给陈志远打电话?”

闻晚没有马上回答。

“他跟外甥之间还隔着他姐姐。”闻晚说,“但这只是我根据亲属关系作的推测,他为什么打,要由他自己回答。”

周队看着她。

“邵德胜替陈志远干了二十多年。从他姐夫陈景川出事开始,到代收款,到冒名开户,到租库房,到看沈予宁八年。所有脏活都是他干的。他不是临时被拉进来的人,他是陈志远在盛京唯一的根。”

她停了一下。

“找到人以后,先让他把经过说完整。”周队说,“说愿意交代和真正交出证据,是两回事。”

“那封信也不能替这通电话作证。”褚南亭把两份材料重新编号。

“分开查。”闻晚说,“陈志远写了什么,让境外那边保全;邵德胜经手的东西,这边继续找。”
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屏幕上协查律师的脸还亮着,他没说话,在等。

“还有一个细节。”协查律师开口了,“护士被问到‘病人后来做了什么’的时候,她补充了一点。”

“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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