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2章 护士记得那句话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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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说第二天早上查房,陈志远比平时醒的早。床头柜上放着折好的纸,枕头底下也塞了一沓。他看见护士进来,说了一句她能听懂的英文。”
“什么英文?”
“他当时说的是英文,意思大约是,事情做完了。”
闻晚把这句话的中文意思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“做完了。”她说。
“做完了。”周队重复了一遍。
周队把寄信日期、电话日期分别贴到白板上。两条线有交叉,也有空缺,空着的地方没有强行连起来。
“褚律师。”周队转过身,“信里写的那些交代,跟我们已经掌握的证据比对过。”
“已掌握的部分能对应。”褚南亭翻开本子,“但他把没写的藏在认罪范围之外,我们仍要逐项核实。”
“那他开的条件呢?”
“不引渡,在现居住国认罪协商。不追究境外资产处置。认罪范围限于信中所列。”褚南亭一条一条念,“前两条是拖延,第三条是保底。他想把主动交代变成谈判筹码。”
“闻老的账册呢?”
“附页单独写的,不列入正文交代。不是认罪内容,是威胁。”
“闻老自己说了,威胁就废了一半。”周队说。
“废了一半。”闻晚接话,“但另一半还在。邵德胜手里到底有没有账册,我们还没确认。”
“所以关键还是邵德胜。”周队在白板上邵德胜的名字
“他长期经手这些事,还监视过予宁八年。”闻晚说,“找到人,才能把记录和实物一项项对上。”
“他现在在哪?”
闻晚没有回答。她看着白板上那条时间线,从恒昌刷脸失败的那天开始,到最后一次出现在城东公交站。每一步都是在收尾,在清理,在关门。最后一扇门关上以后,他就不见了。
“褚律师。”闻晚转过身。
“嗯。”
“搜查手续到哪一步了?”闻晚问。
“材料已经递了,现场派人守着,房东也在配合。”周队合上本子,“六只箱子从发现到开封,每一步都得留记录。不能为了早几个小时看见里面的东西,给后面的质证留下缺口。”
“我能申请核对与予宁有关的材料吗?”
“先由办案人员清点。有属于她的东西,会按程序通知她。”
闻晚点了点头,重新看向白板上的杨树沟地址。
“搬家工人反复提不能摔,说明里面有他在意的东西。但到底是什么,开箱再说。”
“东西会查,人也要找。”周队把名单递给小钱,“这几处落脚点继续核实。对证人只问他们见过的事,别把我们的猜测提前告诉他们。”
小钱把名单装好,出门前回头问:“那贺师傅的电话?”
“登记、转接和本人陈述分别保全。邵德胜到了,再核对。”
会议结束时,闻晚把两页时间表放进不同的文件袋。她曾以为线索越多,空缺就会越少,真坐下来核对,才发现一句说快了的话也会把整张表带歪。
褚南亭等她收好,才问:“累不累?”
“累。”闻晚按了按眼睛,“可一想到他们以后要拿这些材料上庭,我就不敢省这一步。”
“今晚回去睡。”他说,“文件我留下核对,你明天来看新的结果。”
闻晚把最后一张原件交给他,没有争着带走。走到门口时,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白板,邵德胜的名字旁边还留着空位。
这回她没有替那个空位写下任何猜测。
闻晚走出会议室,手机响了一声。是沈予宁的消息。
贺永年查到了吗?
闻晚打了三个字。
查到了。
沈予宁又发了一条。
那六只箱子里是什么?
闻晚看着屏幕,没给那几只箱子提前下结论。
她回了沈予宁。
还没开封。清点后,会通知你核对属于你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