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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3章 门口等自首的人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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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照片是你姐姐?”

“是。”邵德胜的声音低下去了一点,“她走了二十多年了。我从老房子搬出来的时候就带着。”

“你带她的照片来自首?”

邵德胜没有马上回答。他低头看着照片,看了一会儿,然后抬起头。

“她临走时,还蒙在鼓里。要是早些听见这些事,绝不会让我替他跑腿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我带她来,是让她看着我把这件事了了。”

周队把目光移到那本牛皮纸本子上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“账。”邵德胜说,“我自己记的。”

“记什么?”

“我替他做的每一件事。从什么时候开始、谁让我做的、做了什么、花了多少钱、钱从哪来、到哪去。日期、金额、人名,能记的都记了。”

周队伸手把本子拿过来,解开橡皮筋。

他翻开第一页,看了几秒。

然后他的手停住了。

第一页记着一九九九年十月去医院望风的事,前一年的跑腿支出另有随册附上的旧单据。

第一行写的是:“外甥来电话,让我去盛京妇幼医院打听一个刚出生的孩子。”

周队没有继续翻。他把本子合上,重新箍好橡皮筋,放回桌面。

“我要打个电话。”他说。

邵德胜点了一下头。

周队走出会议室,在走廊尽头拨了闻晚的电话。

“邵德胜找到了。”

“在哪?”

“城东派出所。他自己来的,坐在门口等了一个小时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“他带了什么?”

“一本手写账册、一张他姐姐的照片、一份手写的自首声明。”

“账册是什么?”

周队的声音压低了。“不是陈志远信里说的闻谨行旧账。”

闻晚没有出声。

“是邵德胜自己记的。从换环到现在,跨了二十多年,另有更早的收款单据夹在后面。”
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。

“他给陈志远记了二十多年的账。”闻晚的声音很轻。

“对。”

“陈志远清楚他私下记账吗?”

“现有供述显示,他并不清楚这本账的内容。”周队说,“他拿闻谨行收过钱的事威胁闻家,却没料到舅舅把替他做的事也一笔笔记下了。里面有旧款记录,还有他自己的罪证。”

闻晚在电话那头没说话,过了好一会儿。

“我通知沈予宁。”

“先别急。”周队说,“入案和初步讯问要先做完,账册也得封存、比对。你下午过来,可以申请查阅涉及自身权益的照片和摘要,正式讯问不安排你们旁听。”

“好。”

闻晚挂了电话。

她坐在车里,手机压在方向盘上。窗外是一条普通的街,路边有早餐铺子,蒸笼冒着白气,有人骑电动车经过。

她拨了沈予宁。

沈予宁接的很快,铃声还没响完,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。

“姐。”

“邵德胜自首了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吸。

“他在派出所门口坐了一个小时,带了一本手写账册。”闻晚说,“不是专门记爷爷旧账的本子。陈志远让他做的事,他也一件件留了底,最早的记录是二十多年前。”

沈予宁没有说话。

“予宁?”

“我在。”

“你还好吗?”
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。

“他记了二十多年的账。”沈予宁的声音很轻,说完后,又低声重复了一遍。“他看了我八年,他给我买过冬衣,他替陈志远跑了二十年。然后他自己坐在派出所门口,等了一个小时。”

“对。”

沈予宁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慢慢吐出来。

“姐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要见他。”

闻晚握着手机,没有回答。

“我会让乔森去申请,按程序来。”沈予宁说,“但我要见他。”

闻晚靠在椅背上,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那辆经过的电动车。骑车的人拎着一袋包子,塑料袋在车把上晃来晃去。

“好。”她说,“我帮你问周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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